竹马嫌我恶心后疯了(79)+番外
“江曜,我有个问题想问你。”他说,“你现在怎么定义对温瑜的感情?”
问题来得突然,但江曜没有躲闪。这三个月,他每天都在想这个问题,在深夜里,在晨光中,在看报表的间隙。
“不是占有。”江曜开口,声音很稳,“以前是。以前我觉得他是我的人,就该在我身边,就该对我好。我生气他躲着我,愤怒他跟别人笑,嫉妒他看别人的眼神——那是占有欲,像小孩子护着玩具。”
他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
“也不是弥补。”江曜继续说,“我知道我伤他多深。说‘恶心’的是我,转身走开的是我,在他最需要的时候离开的是我。我想弥补,想赎罪,想让他原谅——但那还是为了我自己,为了让我心里好过点。”
他抬起头,看向周医生。
“现在……”江曜深吸一口气,“现在我希望他成为他想成为的任何人。希望他每天醒来都期待新的一天,希望他画画时眼睛里有光,开始新的故事。”
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说完,他喝了口水。手很稳,没有抖。
周医生看着他,看了很久。最后他笑了,那笑容里有欣慰,也有感慨。
“江曜,你知道吗?”周医生说,“你刚才说的这些话,很多人一辈子都说不出来,甚至一辈子都意识不到。”
“我只是……想明白了。”江曜说
咨询时间结束。江曜站起来,周医生送他到门口。
“下周见。”周医生说。
“下周见。”
江曜走出诊所,秋日的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他站在路边等车,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有情侣牵手走过,有母亲推着婴儿车,有老人慢悠悠地散步。
江曜心里无不羡慕…其实有的话他没有说,他更想温瑜的新故事里也出现他的身影。
第33章 愈合的纹理
画室里,温瑜盯着面前空白的画布已经三个小时了。
窗外下着细雨,雨丝斜斜地打在玻璃上,划出无数道短暂的水痕。
画架上夹着的是全新的画布纯白,空旷,像一片等待开垦的雪地。旁边调色盘上的颜料已经干涸,画笔整齐地排列在笔筒里,一切就绪。
但温瑜没有动。
这是《破碎》系列成功后,他面临的第一个创作瓶颈。
画廊主人期待他延续那种“破碎美学”的风格,评论家们已经准备好了“伤痕艺术家”的标签,市场等待他复制成功。
但温瑜画不下去了。
他开始意识到,如果艺术永远停留在展示伤痕的阶段,那么创作者也将永远被困在过去的痛苦里。
他想要往前走。
温瑜站起来,走到窗边。工作室位于S市老城区的顶层,视野开阔,能看到远处教堂的尖顶和蜿蜒的河流。
他忽然想起小时候学画时,老师说过的一句话:“真正的艺术家是能在灰色里看见彩虹。”
手机响了。是陈哲。
“怎么样?新系列有思路了吗?”陈哲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背景音是咖啡馆的轻音乐和交谈声。
“还在想。”温瑜说。
“需要我过去吗?带点吃的?”
“不用了,我想自己待会儿。”
“好。那晚点联系。”
挂断电话,温瑜走回画架前。他看着那块空白的画布,忽然有了一个念头。
他拿起最粗的那支画笔,蘸取清水,在画布上随意涂抹。水迹在棉质画布上晕开,形成不规则的形状。
然后他换了支小笔,蘸取稀释后的浅灰色颜料,开始沿着水迹的边缘勾勒。
不是画具体的形象,只是跟随水痕的走向,画出蜿蜒的线条。一条,两条,交织,分开,再汇合。
像血管。像河流。像生命的轨迹。
他画得很慢,很专注。没有剧烈的色彩冲突,没有强烈的情绪表达,只有安静的生长,缓慢的延伸。
画到一半时,温瑜停笔,后退几步观察。
这就是他要的。
温瑜看着这幅尚未完成的作品,真正释然的轻松的笑。
他给这幅画起了个名字:《愈合的纹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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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国内。
江曜站在新公司的落地窗前,俯瞰着繁华夜景。
这是他独立项目的第一个办公地点,租在市中心写字楼的二十七层,面积不大,一百二十平,但视野极好。
窗外,城市的灯火如星河流淌,高架桥上的车灯拉出一道道流动的光带。
“江总,这是本月的财务报表。”助理推门进来,将文件夹放在办公桌上。
江曜转过身,走到桌前翻开。纸页上的数字清晰明了:第一个艺术品跨境交易项目,历时两个月,总投资三百万,净利润四十七万八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