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滞涩间凌稹终于被放开，他喘着粗气，面色绯红，水流滑过白皙躯体蜿蜒往下，他抬手勾住陈栖脖颈，“我们……可以不泡温泉……直接……回房间吗？”

“当然可以。”陈栖俯身轻吻他泛红眼尾，呼吸沉重，随手扯过浴巾象征性裹了下，单手抱起凌稹往房间走去。

……

窗外雪不知何时起下得很大，洁白雪花纷扬，放眼望去是满窗辽阔的白。

凌稹躺在床上，湿意裹挟下身体覆着层薄粉，抓着床单的指尖泛白，眼前也阵阵泛起大片的白光，口中无意识地含混呜咽。

意识混乱间被捞起，他下意识想睁眼。但眼睫不知是被汗还是泪水打湿，沉重得只能虚虚垂着。

额头的汗被指腹轻轻拂去，而后落下温热的吻，陈栖温声问：“我抱你去洗漱？”

“不……”凌稹开口才发现嗓子已经哑得不行了。

但迷糊间他能感觉到，陈栖在看着自己。

以如既往的温柔神情。

凌稹伸手，摸索间勾住陈栖手指，轻晃两下，在陈栖注视下摇了头。

他清咳了两声，沙哑着说：“不用，我……还不累。”

陈栖顿了下，站起抱着他下床，行走间凌稹被颠得只能紧抓住陈栖手臂。

但没等他出声，就见陈栖带着他径直走到客厅。

倒了杯温水，递到他唇边，“那先补补水？”

凌稹努力忽略身处卧室外却不着片缕的彼此，以及目前姿势的不自在，就着陈栖的手，很快把杯子里的水喝完了。

最后口水咽下，他偏头额头抵在陈栖颈侧，脸红红的，像是想把自己藏起来。

“害羞了？”陈栖把水杯放下，笑着问。

凌稹没回应，只讨好式地亲了亲他颈侧，小声说：“我们回去吧。”

陈栖依言往回走，只是没有直接回到床上，而是在某个地方停住了。

凌稹在停顿间探出头往外看，就猝不及防和镜子里的自己对视上了。

他内心惊，视线触及镜中满面桃红的自己时抓着陈栖手臂的手指都收紧了。

尚未来得及收回视线，就听陈栖说：“这么好看，为什么会害羞？”

凌稹脑袋窝回他肩颈闷不吭声，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红，在陈栖颈侧烫得格外明显。

“不睁眼看看吗？漂亮的小禾真……”陈栖随手拖了张椅子坐下，把如同考拉般紧贴着自己的凌稹扒开了点，亲吻从额间顺着往下，“眉毛轻轻皱着很漂亮，眼睛含着泪水很漂亮，鼻尖红红的也很漂亮，嘴巴被亲得有点肿，更漂亮了。”

吻落在他通红耳尖，陈栖语气诱哄，贴着他耳侧笑着说：“真的很漂亮，却只有我个人能看到，不觉得可惜吗？”

凌稹抓着陈栖的手指收得更紧，在陈栖注视下近乎用气声回应道：“不可惜。”

他依言睁开眼，却没看向镜子，只是看着陈栖琥珀色的瞳孔，水汽氤氲下他对陈栖眼中自己的倒影看不真切。

但还是仰头亲了亲陈栖眼睛，重复说：“你觉得漂亮，你能看到，就不可惜。”

陈栖眼眸深了几分，沉沉看了他片刻，炙热的吻落在他嘴唇。

与此同时，凌稹也说完了当晚能完整流畅说出来的这最后句话。

断断续续的呜咽、哭?喘，陈栖指腹和嘴唇蹭过每处时亲昵的流连，带着笑意夸他漂亮让他复述，和窗外夜未停的雪，是凌稹对于考完当晚最深刻的记忆。

第二天醒来时，阳光透过没拉紧的窗帘落在褐色被子上，凌稹微眯起眼，下意识想伸手碰触。

但伸出手的刹那就因为手臂的酸忍不住嘶了声。

陈栖睁开眼，把他手拢入掌心，“怎么了？”

“没……”凌稹蹭着手指和他十指相贴，“出太阳了。”

“嗯，等会可以吃个午饭去外面走走……”陈栖说，“你想看电影吗？”

“什么电影？”凌稹问，陈栖平时对影视剧并不感兴趣，“是很好看的电影吗？”

“我没看过成片……”陈栖说，“不远处有电影院，今天是首映，晚点可以开车过去转转。”

“好。”

两人吃完午饭出门，驱车十多分钟赶到商场，离开场还有二十分钟，陈栖牵着他不紧不慢买了两杯热饮暖手暖胃，又问他要不要买点零食。

凌稹摇头，“刚吃完午饭，吃不下了。”

电影院在五楼，凌稹走进去，就看见了又陌生又熟悉的海报。

是《雪夜》的电影海报，海报中还能看见他饰演的道士，身深蓝朴素麻衣，脸侧沾着灰，茫然雪夜下只有双眼睛被?干干净净露出来，明亮澄澈。

凌稹有些意外，“这么快就上映了啊。”

“也不算很快……”陈栖在旁边取票，“你杀青都已经年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