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丢的小 姐回侯府了(375)+番外
众人连连称是,心中却犹豫,如今江南赋税都不上新帝了,难道新帝的调令下来,林荀之就会乖乖照办?眼见众人嘴上应是,却根本不应和,谢臻之心道自己得来给个甜头,“林荀之下来,他下面的位子补上去的也许是在座诸位了。”
这句话最是动听。
“可若是新帝调令无用呢?前些时候也有调令,来补官的人一直在路上,便也没了下文。”
“若是新帝申斥无用,便可派兵。若是派来的是南渚呢?他若要保下林荀之,便是乱臣贼子。名不正,行不顺。此时再从闽地调兵外援,连同郑秋申的人马一起出手,大事可成。”
谢臻之早在提议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办法。他聚集众人,无非也是要他们出钱出粮。
周师然心中感慨,心道谢家各个都是胸有沟壑的,这一招空手套白狼,玩得不比谢十七郎差。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同谢臻之所说的那样顺利进行。
他低头看了看满座宾客,其中并没有郑秋申的族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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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第206章
谢臻之有备而来,他自负谢氏门楣,动辄指点江山,邀新帝入局。他敢如此,赌的也是新帝愿意扶持世家,皇太孙也有意扶持世家,与其给厉王做大,不如让谢家起势。
谢臻之心想,这便是他与谢十七郎的不同。他们都是出谢家自谋出路,但若论眼界谋算,谢十七相比自己还是略逊一筹。一片乱局中虽扶起了南渚,却没想到南渚滑不溜手,反身投靠了厉王。倘若换了一个稍微弱势一些的,眼下江南早姓谢了。
正所谓天下不能与小人共谋,南渚便是这个小人。
他借天下势布局,前有新帝,后有郑守备,再有闽地相助,何愁大事不成。只可惜江南这些世家不成器,虽是聚成一团,可若无利益当前,便是各有各的心思,聚不成一起。也难怪谢十七郎没有办好江南的事情,只能远走他乡。
如今他打蛇七寸,起手就要贬谪林荀之,到了那时,李平儿除了壮士断腕,又能如何呢。
心下得意,谢臻之一边派人向新帝和闽地示好,一边派人搜集林荀之的错处,设下陷阱抓住漏洞,只等林荀之落网。
李平儿在江南也没有闲着,她公然以举荐入仕的噱头,招揽贤士。
在北地的时候,她就已经有举荐的名声,加之是厉王的姨母,这点倒是令人信重。
时下除了自己考科举,或者家族余荫关照,还有一种就是靠着关系举荐入官。世家不少人都是靠着这条路子在各地做官。
李平儿的要求更简单些,她不论姓氏,不论出身,若是有才学的人,入了她的眼便能入仕。一时之间,反倒比她入城的时候更引人谈论。
江南文风犹盛,特别是不少士子自负才学,不肯死读书做科考之流,便觉得是自己的机会。
但是有本事的,不是依附世家,就是精心培养的,期待未来有出息。有人贸然来投,也不知道是不是有本事的。所以李平儿也不会一一见过,而是要学子投以文章诗词,或者献计献策,方才能入席一见。
区见述见她如此行径,心中又气又恶,反嘲笑此行乃是入幕之宾,倒是让不少有风骨的学子打消了依附李平儿的念头。一来他们在乎名声,生怕因为些许粉色,连带自己往后的文名。二来便也是观望,看看李平儿能给出什么条件来,足以对抗江南这些世家。
林大夫人倒是有些惋惜李平儿的名声,想要劝她,“不如叫你伯父替你操办,想来那些士子也少一些顾虑,你也松快些。”
林荀之反倒先摆手,“她要稳坐钓鱼台,我如何好插手。”
林大夫人不解,低声问道:“可是已经有了安排?”
李平儿笑了笑,“伯母很快便知道了。况且大伯父招揽贤士,同旁的世家没什么不同。我就不一样了,既传的远,又传得快。就算大家不屑入幕之宾四字,可谁不好奇打听,惦记着我到底招揽了什么人。”
林大夫人点点头,越是沾染了几分桃色,的确传的越快,“正是如此,你要招揽什么人呢?”
“招揽些身世凄惨,但是生得俊俏的年轻人。”
李平儿说罢,林大夫人也不免笑了出来,“胡闹。”
很快,林大夫人就知道了,李平儿没有说错,因为这位还真生的十分俊俏。
正是莲溪学子,冯观。
冯观家境与农户相比不算贫寒,甚至小有良田。但是如果要读书,只是有点田地又不够了。他自己从小刻苦,经常借着替书院抄书的机会背诵诗文,即便是大雪天也不休息,是莲溪书院里出名的贫家子。
原本在莲溪书院,冯观虽常常得第一,却也为其他的学子代笔抄诗,不算出格。偏偏他这两年不仅拿了县试和府试的第一,眼见院试将近,山长还出言夸他有小三元之才,甚至直言若是能中,便将庶女许配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