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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丢的小 姐回侯府了(376)+番外

作者:风大雨大我好怕 阅读记录

这句夸奖实在是给冯观惹祸上身。寒门岂可留凤凰,此言便引来了书院中人的不满,故意饮酒纵醉,暗地里打了冯观一顿。

这一行打人的学子,为首的正是守备郑秋申的远亲,郑汝澄。

郑汝澄倒也不是非要敲断他得手脚不可,只是他与山长嫡亲的女儿有婚约,心中不屑与这泥腿子出身的冯观作连襟。正巧书院里有人嫉妒冯观的学识故意出言挑拨,一来二去之间,倒是叫醉酒后的郑汝澄肆意闹了一番。

冯观右手被恶意敲断了,拿不了笔,自然也去不了院试。本来他告去书院,想要请山长为自己主持公道,可知道是郑汝澄因为自己说要将庶女嫁给冯观才有此行径,山长也犯难了。

如今冯观已是废人,他可不想把自己女儿的名声和下半辈子都牵扯进去。

而且郑秋申来江南做守备好几年了,是个笑面虎,素来贪婪,位子还没坐稳就开始敛财了。若是叫他盯上,非要去一层血皮才能脱身。手中握着兵马,四下又有匪乱,万一他接着缴匪的名义做些事情……到底山长还是怕了。

冯观的父亲不服气,自己的儿子有读书的天资,怎么能被恶人所害。他本是农户心思,没那么多弯弯绕绕,便一纸诉状告去莲溪学院所属的盐官县,想要为儿子讨一个公道。

然而盐官县苏令尹并没有为他主持公道,不仅以诬告剥夺了冯观童生的名头,还杖责他的父亲三十棍,不治身亡。

而后便是墙倒众人推,亲人邻居如同兀鹫闻腐而上,强抢田地宅子,混乱之中,将他母亲推倒在地,拳脚下送了性命。

一句夸奖,送走了双亲性命,十年苦读,往后家族再无百年以计。冯观字字泣血,披麻戴孝,求到了南渚那里。

他知道南渚同郑秋申不对付,他想要博一个机会,若是南渚有意对郑秋申发难,兴许会给自己谋一个公道。

可南渚对这段经历不感兴趣,多少人因郑秋申受苦受罪,他一个个的可管不过来。比冯观命苦的人可不少,有的连性命都没了,他又能如何。

冯观见他无动于衷,心知南渚郎心如铁,眼下不准备跟郑秋申明火执仗打起来。他也不求南渚替他主持公道,反而只求留下来,于是话锋一转,道:“南统领志在江南,早晚与郑守备有一战。出师名不正言不顺,某虽不才,愿为马前卒作檄文。”

南渚点点头,这个读书人虽然事情知道的不多,但是颇有胆气,又知道进退,倒是可以留用。

只是他也担心冯观是郑秋申派来的,故意营造了可怜身世,只为让他松懈轻信。于是南渚赠金让他自去休养,又特意派了赵金谷去问询,结果的确如冯观所说。

更惨烈的是,冯观不仅没了家产父母,没了先生和书院,甚至连手也没有医好。不仅使不上力气,而且每逢阴雨天都会隐隐作痛。

大夫说,之后若要习字,只能用左手了。

这两年,冯观在储良山一边结庐守孝,一边练习左手写手,竟心无旁骛,竟一日都不曾下过山。

南渚对他也很是佩服,所以当李平儿在信中筹谋,提到需要一个身世凄惨的读书人时,南渚第一个想到了这位“甘为马前卒”的冯观。

“若是她愿意留你一用,你便能报仇。若是她不肯,那就是你命该如此,怪不得旁人。”

第207章

李平儿没有南渚那么冷冽,她在来江南之前,便给了冯观两条路。

一条是替他父亲昭雪,追责那个害了他母亲的村民,然后送他去北地谋生。另一条,则是先按下仇怨不提,靠本事以文章投拜帖的读书人,做厉王的属官,替她办事。至于报仇,那时候他位高权重,自可以讨个公道了。

“我的事情虽和郑守备千丝万缕的关联,可归根结底他并不知情。即便追责郑汝澄也不过是杖责二十,还能以赎金代罪。此事说轻不轻,说重不重,却沾染不到郑守备分毫,如同鸡肋,留之无用。”冯观对自己道,“我当知道,若不是南统领举荐,种老夫人愿意给我一个机会的话,我的事也就尽于两年前了。”

如此说罢,冯观自然不肯选第一条。如果选了第一条,那就是真正的马前卒了。同那些拦在马车前,喊着“青天大老爷”的人又有什么不同,即便不是他冯观,换了任何一个人也能做。这两年,他不肯求南渚一句,不肯低头去看胥吏,正是不甘如此。

“我虽右手有疾。却也不坠青云志向,愿在笔墨之间一试身手。”冯观自言自语,他捧着白纸,并不觉得下笔有什么难的,关于江南的文章两年里一直在腹中,他有无数治理江南,道论辩驳的题材,可以保他通过。可临到笔下,却一字不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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