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丢的小 姐回侯府了(55)+番外
江文秀捂住脸,怎么也不好见她:“就说我歇息了。”
蒋二家的媳妇机灵,脑子一转出了主意:“夫人可还记得三夫人求着大夫人教六小姐管家的事?”
江文秀想起了马小玉前些时候闹的那一通。可怜天下父母心——马小玉纵然闹得不好看,却给三房讨了实打实的实惠。临近过年,家中事情也多了起来,大夫人带着五姑娘和六姑娘管家……
能不能也带着自己的女儿?
江文秀咬咬牙,再次从屋子里站了出来:“去看看大嫂在哪里。”
她吃够了亏,只盼着女儿能好。
董敏正纳闷今日见不到姨母,就瞧着姨母大步从屋子里出来,去寻大夫人了。
“到底是因着林萱儿回来了……”董敏低下头,不知为何,也落了泪。
大夫人得了江文秀的请托,心想放一只羊也是放,两只羊也是放。五姑娘老早就带在自己身边学管家了,如今正好要带六姑娘,难得江文秀开口,索性就连着七姑娘一块了。
老夫人听了江文秀的变化,见她贴心知道给女儿送首饰,也知道为女儿筹谋学点本事了,难得还夸了她几句,和颜悦色,甚至还送了她东西。
江文秀红了脸——因着姨娘的事,她心里一直有怨气,却也盼着老夫人肯夸夸自己。以往老夫人嘴里都是大夫人的好,如今不仅得了好,还得了赏,江文秀也不知是喜是悲。
李平儿心知自己跟着大夫人管家,一定是江文秀在后面出力。
也不等亲娘来表功,李平儿去见了江文秀。
她已经不是年幼的孩子了,和江文秀母女缘浅,只能抓紧机会不要离心。她索性直接挑明了。
“娘,雪蛾那丫头不该说那种话,我罚了她。一来是她心思浮躁、处处想要拔尖,我有意压她一遭。二来让您自责,我看着也难受。”
江文秀脸色微红。她也知道自己不擅长弯弯绕绕猜对方到底想什么,可这样开诚布公,难免觉得身为长辈有些不如意。但她也知道,这样的事不多。女儿鼓起勇气来和自己来往,自己无论如何也不该轻易打回这份心意。
“雪蛾应该说的。她是你的丫鬟,如果不说出来,我都没察觉对不住你……我做得太少了。”
江文秀顿了顿。
“璇儿我扔在了母亲那里,质慎长大些后就一直在外院,好不容易把你找回来了,我却什么也做不好。别人的母亲该做的,我一样也没有做到……如果你缺了什么,便同娘说。”
李平儿忽然想,也许她有个机会,一个能和江文秀说得更多一些的机会。
“娘可能不爱听,但我小时候真的过得很好。我没有挨过饿、吃过苦。”
“在清河县的……家里,有什么好吃的都是先紧着我。就算后来有了弟弟,他们也待我极好。我现在在侯府锦衣玉食,却也不觉得从前有多苦,因为我知道,养父母是真心待我。虽然家里没有钱,但他们已经给了我最好的。”
“娘亲您如今也是这样的——您已经对我很好了,虽然不能面面俱到,但不能强求这些。我知道您的心意,您赠我的里衣是亲手做的,您盼我回来也是真心实意的,对我来说这就足够了。”
江文秀愣在那里,她的养父母,真的把她教得很好。
她听过李平儿无数次说自己从前过得很好,可还是第一次听到她细细说起从前养父母的事。但这一回,江文秀没有难过,也没有抗拒,反而有些酸涩:“你的养母……她是什么样的人呢?”
“她是个脾气大的,但是外头的人看不出来。”
李平儿说着说着就笑了出来,“她在外头总表现得脾气很好,村里都说她贤惠。但是一旦生气了,回家关上门就要揍人。我、弟弟,还有我养父,都挨过打。有一回我养父请人吃饭,把打猎的钱都用光了,家里喝了半个月的米粥,气得养母追着他打。”
“你这样乖,也会挨打?”江文秀瞪大了眼睛。
李平儿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我就挨过一回。弟弟刚刚出生的时候,村里头的人说爹娘肯定不要我了,我心里不痛快,一个人悄悄想离家出走。家里找到后回来和颜悦色哄了我几天,眼看我老实了,她把门一锁,关着我狠狠揍了一顿。”
江文秀面色复杂。一个小姑娘闹着离家出走,挨一顿揍的确不委屈。但她还有些心疼,索性换了个话题:“那你养父的脾气一定很好。”
李平儿又摇摇头。李二壮一身腱子肉,看上去又黑又壮,像是个恶汉一样:“他的脾气更差了。我养父是村里的杀猪户,平日里凶得很,别人都不敢惹。不止是对外头凶——以前养父的娘嫌弃我是捡来的,说要把我卖了。我养父就在家里发脾气,乱打乱砸,说谁敢卖我,他就要放火烧屋,吓得亲戚都不敢说这件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