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丢的小 姐回侯府了(56)+番外
“哎呀!”江文秀有些心疼——杀猪的汉子,可不是粗鲁得很!可她却没敢显露出来,她似乎也明白,他们只是看着凶恶,心里极为柔软,也正是用心对待,才叫女儿把养父母一家看得很重。
“我养父和爹也像着呢,对家里人很看重。我娘打他,我从小闹他,他从不生气,就是弟弟调皮了,他也说调皮得好。”李平儿笑了出来,“就是花钱大手大脚的,挣来的都用掉了,存不下什么钱。”
“等李家的孩子要成亲了,我们给他出聘礼。”江文秀脱口而出。
李平儿笑了出来:“村里聘礼当不了多少钱,先前林嬷嬷来接我时给的一百两就足够了。就盼着弟弟能安安心心读书进学,不要一辈子就当个庄稼户。”
江文秀顿了顿,又问:“要不……把他们接来京都?”
“娘。大夫人这么积极安排我去庙里,怕也是担心我前面的事阻着五姐姐的婚事,莫要再提村里头的事情了。”李平儿不太懂这些,但也知道大夫人这么积极处理自己的事情,一定有自己的小算盘——想来想去,大抵也就是五姐姐要出嫁了。
这时候把李二壮一家带来京都,对承恩侯府,对李家,都未必是好事。
江文秀看着李平儿,似乎又透过她看到了另一个人:“你和你姐姐真的很像。”
李平儿点点头:“老夫人也这么说。”
“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成了大人的模样……你姐姐也是这样的。”江文秀笑着抹了抹眼泪,“心里有自己的盘算,也是好事。”
只是,老夫人的话语徘徊在她心间——“璇姐儿,若是托生在老大家,现在活得好好的。”
不知道为何,她又是害怕,又是愧疚。
害怕重蹈覆辙。
害怕无能为力。
第18章
大夫人带着几个姑娘管家,又遇上年节,自然比平日更加严格。
仆妇们打起十二分精神,也担心过年惹了忌讳,从此在宅子里没了前途。
李平儿每日跟着大夫人学看账本、对牌、分派年礼,虽然只是旁听旁看,却也觉出了几分滋味。
原来过年竟是有这么多事!祭灶、扫尘、采买宴席、招待亲友……桩桩件件都要对牌支取,各司其职,一样也马虎不得。
大夫人做事利落,账目清爽,连带着林湘颂和林娇娘也学得有板有眼,李平儿在一旁默默记着,心里暗暗佩服。
唯独董敏有些委屈,本想要求着江文秀让大夫人也教自己管家,可却怎么也开不了口。
这到底是侯府,不是董家。
若是江文秀自己管家,分派些事情带着董敏学一学也可以,可偏偏她在府中就不管事。
若是给马小玉听到了在老夫人面前嚼舌,岂不是大过年的找晦气。
思来想去,竟是一条无解之路。
临近过年,林嬷嬷再度登门了。
李平儿到了侯府才晓得,林嬷嬷不是一般的老嬷嬷,而是江文秀的奶娘。
主家恩典,准她不必伺候,而是在外头置了宅子,享着儿孙福。
江文秀那些寻亲认亲、密不宣人的事,都是寻了林嬷嬷来做的。
这些日子趁着李平儿去了庙里,林嬷嬷又亲自去了从前那户人家,把当年的旧事翻了个底朝天。
原来,先头来过两个认亲的。
第一个是循着玉佩的来处找着的。
说起来也巧——三老爷林芎之在外头斗鸡,手里头没钱了,找了个偏僻地方典当玉佩,谁曾想在当铺里瞧见了自家老夫人送给七姑娘的玉佩。
林芎之心里咯噔一声,晓得事情不对,连忙把玉佩买了下来,回来给二哥报了信。
那时候江文秀何等的狂喜,什么也顾不上了。
林蔚之也亲自带人跑去了玉佩流出的下县。
可他当时只是个虚职,本事不大,县官不太买账。
夫妻俩只好托人花钱、跑腿打听,一户户问过去,终于寻见了卖玉佩的人家。
那家里头也有个姑娘,年纪对得上,可偏偏相貌差得大,胎记也对不上。
那户人家待姑娘不好,看着就让人心里难过。江文秀便生了怜悯之心,把人带了回来,想先养着,再做计较。
大夫人也知情。
她没有林蔚之夫妻那种绝望和期盼,眼瞅着玉佩就觉得不对,可又不好直接去劝。
她心里盘算着:若把假货当作亲女儿养出了感情,有朝一日找回真珠了,林府又该如何自处?若是带坏了自己姑娘的名誉,那可不行。
大夫人于是寻了门路,让那对夫妻欠下一百两银子,不还钱便要男人的手。那对夫妻哪里有这样多的钱?先前卖女儿得了江文秀的一百两,早已欢天喜地花了大半。眼下拿不出一百两,便指望林府能通融些、再赏些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