蓄谋已久(34)
“这是你写的?”
被揉烂的纸张和被暴力拆开的信封摊开陈列在李望禾面前。李望禾这时候还只以为自己写小说被发现了。她不愿抵赖,想着坦坦荡荡承认,还能拿回自己花费心血创作的作品。
李望禾承认的那一瞬间,教导主任手中的竹篾狠狠抽向她试图拿回东西的手掌,手心立刻肿起一条红痕。
“学校是让你们学习的!不是让你来干这些有的没的!还敢写情书送给年级第一?你心思到底有没有花在学习上?”
李望禾被打蒙了。因疼痛而流下的生理性泪水,被恶毒的教导主任称作“假惺惺的鳄鱼的眼泪”。
“听说你跟成舟是初中同学?别以为早认识他几年就能拐跑人家。你们现在最重要的事是读书,等你们毕了业,想谈恋爱想结婚,谁管你们?”
李望禾疼过了,忍着手里火辣辣的感觉反驳:“我没有写情书给成舟,你在冤枉我。”
“我冤枉你?你们班长亲自来给我举报的,能叫冤枉?字是你写的,总没得说吧?”
李望禾不懂王贺之为什么要莫名其妙搞什么举报。她一个人站在办公室里,面对一众老师的围观,不得不深呼吸几口,咽下愤怒和难堪。有人试图劝主任不要太过火,却通通被拦回去说:就是要“杀鸡儆猴”,就是要让全体学生都知道,早恋是条碰不得的高压线!
第23章 情敌相见
李望禾转头冲出办公室,任凭年纪主任怎么叫也不回头。她擦干眼泪站在教室门口冷着声音喊:“王贺之,你出来。”
李望禾紧紧攥住王贺之的衣袖,生怕他跑了,拉着他一口气走到年级办公室,要立刻对簿公堂。
“当着各位老师的面说清楚,你为什么栽脏我写情书送成舟?”
王贺之不肯说话,李望禾气红了眼,狠狠推搡他一下:“说话!”
“我亲眼看到的,我亲眼看到你在写,也亲眼看到成舟手里拿着一样的信纸。”
他声音不像往常那么开朗,微弱得几乎要低进尘埃里。也许他自己也知道,举报李望禾不是那么光明磊落的事。
“那你凭什么说成舟收到的情书就是我送的?成舟呢?”李望禾死死盯着教导主任,“你怎么不把成舟叫来,光找我问话?请不动年级第一是吗?”
成舟位置靠窗,做题间隙一抬头就看到李望禾怒气冲冲路过他们教室,正拽着一个男生往办公室走。他直觉不对劲,立刻找理由和守自习的老师请了假出来。
李望禾话音刚落就看见一路跑过来还在喘气的成舟。
“成舟这不是来了,现在问问就知道到底冤枉你了没,”教导主任拍桌怒声,“你耽误两位同学学习,不给点教训真要无法无天了!”
成舟在教导主任充满偏颇的描述中还原了事情真相,他冷漠地盯着躲在阴影处的王贺之,坚定地说:“没有,李望禾没做过这样的事。”
他拿着的那封情书确实不是李望禾送的,那个穿着校服的女孩递给他情书后就飞快消失在人群中。谁能知道大家的少女心事都寄托在了同款信纸上?李望禾后来说,折爱心的教程也是文具店老板送的,莫名其妙的乌龙为她惹来一场意外之祸。
李望禾眼泪挂在睫毛下,止不住要往下滚。他们都冤枉她,只有成舟愿意说真话。
“那这些东西总没得狡辩,不用心读书你整天写这种东西不羞愧吗?这封情书不送给成舟也要送给其他人吧?”
教导主任死性不改,依旧刻薄地讽刺李望禾。在他眼里学生就应该写题做卷子,课间最好是下楼跑两圈锻炼身体,除此之外的任何事都是浪费时间浪费精力。
成舟正要说话,李望禾抢先一步气势十足抢回自己的东西:“我写什么是我的自由,你管不到!你冤枉我还不道歉,莫名其妙体罚学生,根本不配为人师表!”
“道歉!不然我要打电话跟爸妈讲,我要投诉你!”
王贺之惊讶地盯着李望禾,她脸上还有泪痕,却挺直了腰杆语气铿锵,不肯后退一步。
成舟站到李望禾身前,为她挡住教导主任愤怒的要吃人的目光。李望禾一把拨开身前成舟,再次向主任重复:“事情已经澄清了,请你给我道歉。”
几位当事人的两个年轻班主任这会儿刚散会,听说这件事立马赶了过来。他俩都知道教导主任是什么德性但又不好拂领导的面子,本想和稀泥来着,一见李望禾这么强硬全都倒戈学生这边,纷纷劝说教导主道个歉任息事宁人。
“叫你们家长来!我就不信你家长管不住你,成舟把你家长也叫来,有李望禾这种同学,你家里人都不放心你在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