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圈大佬都想把我藏起来(26)
他抬手对助理低声吩咐,不过片刻,助理便捧着一套白瓷茶具走来,炉上温着山泉,还有一碟精致的云顶糕,用料考究,品相清雅。
“傅总,”秦聿白缓步上前,保持着礼貌距离,“山里风凉,光吃水果伤胃,我让人温了白茶,配着云顶糕,刚好适合阿野。”
他唤得自然,“阿野”二字脱口而出。
傅寒川脸色一沉:“沈总不必费心,我自会照顾好他。”
“傅总照顾得好,我多一份照料,又没啥关系。”秦聿白不卑不亢,“况且,我是真心待他,并无恶意。”
他说着,目光落回谢照野身上,瞬间褪去所有锋芒:“阿野,尝尝看?不合口味,我让人再换。”
谢照野没有理他,只是转头看向傅寒川,小声问:“吃吗?”
这一句,让傅寒川心尖发紧。他不愿谢照野接受沈聿白的好意,却更不愿违逆他的心意,只能强压醋意:“想吃就吃。”
秦聿白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笑意,亲自拿起小银勺,舀了一小块云顶糕,递到谢照野面前。
谢照野小口咬下,软糯香甜,舒服地眯起眼:“好吃。”
傅寒川立刻伸手接过勺子,亲自喂谢照野。
秦聿白也不恼,索性在一旁的石桌旁坐下,煮茶温盏。
“山里早晚温差大,阿野穿得单薄,”秦聿白忽然开口,语气带着真切的关心,“我让人送件羊绒外套过来,轻薄保暖,不会闷。”
不等傅寒川拒绝,助理已经取来外套,质地柔软,尺码恰好贴合谢照野。
傅寒川冷声道:“不必。”
“傅总,”秦聿白抬眼,目光与他正面相撞,锋芒毕露,“我不是征求你的同意,我是在照顾阿野。”
傅寒川没说话。
“我也觉得不需要啊,我觉得不冷。”谢照野看向秦聿白,眼神无辜。
秦聿白喉间发涩,最终只是端起茶杯,掩去眼底的涩意:“……是我多事了。”
傅寒川没接话,只是伸手替谢照野理了理被风吹乱的碎发,眼神里的得意却毫不掩饰。
傅寒川忽然起身,扣着谢照野腰的手收得更紧,直接将人打横抱了起来。谢照野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脸颊贴在他温热的颈窝,耳尖瞬间红透。
“傅寒川!你干嘛!”
“带你去泡温泉。”傅寒川垂眸看他,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又藏着几分哄劝,“山里湿气重,泡一泡驱寒,省得你回头喊疼。”
温泉藏在山林深处,是天然的露天汤池,水汽氤氲在林间,裹着淡淡的硫磺香。
谢照野坐在池边的石板上,脚垂进水里,脚尖碰着水面的那一瞬间,缩了一下,又伸进去。
他的脚踝很细,皮肤白得发青,在温水里泡了一会儿,开始泛粉,从脚趾尖一点一点往上蔓延。
傅寒川蹲在他身后,看着他玩水。
“可以下去吗?”谢照野回头看他。眼睛里有月光的倒影,亮晶晶的,像含了两汪水。他说话的时候语气很软,不是刻意的,是失忆之后整个人都变软了。
傅寒川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发丝从指缝间滑过去,很顺,带着下午洗发水残留的味道,某种花果调的,甜得有点腻。
“嗯。”他说。
谢照野的身体一寸一寸沉进温水里,皮肤在水面下变了颜色,是一种说不清的、像珍珠母贝内层那样的光泽,在月光和水波的共同作用下,忽明忽暗的。
傅寒川的手还托着他的腰。隔着湿透的衣料,他能感觉到那块皮肤的温度在升高,从凉到温,从温到烫,像有什么东西在底下慢慢烧起来。
谢照野站稳了。
水刚好到他腰际。他低头看水面,伸手去捞月亮,手指穿过水中的月影,把它搅碎了,碎成一片一片的亮,在波纹里荡来荡去。
“破了。”他说,语气里带着一点委屈。
“月亮在天上。”傅寒川说,“没破。”
谢照野抬头看天。月亮挂在那里,圆的,白的,边缘有一圈淡淡的晕。他又低头看水面,月影已经重新聚拢。
“两个。”他说。
“嗯,两个。”
谢照野笑了。那个笑很浅,只是嘴角弯了一下,眼睛眯了一下,但傅寒川觉得整个院子都亮了一度。
他坐在池边的石凳上,离谢照野很近,近到一伸手就能碰到。
他确实伸手了。
指尖碰了碰谢照野的后颈,那里的头发被水汽打湿了,一绺一绺地贴在皮肤上,露出下面那一小块苍白的、从未被阳光晒过的区域。
“头发湿了。”他说。
谢照野没动,任他的手指在发尾拨弄。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滴进领口里,沿着脊背的沟往下淌。谢照野缩了一下,肩膀微微耸起来,像被什么东西轻轻蛰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