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寒川的手停在他后颈。手指张开，指腹贴着颈椎两侧的肌肉，能感觉到那两条细细的筋在皮肤底下绷着。他的拇指按在发际线边缘，那里的皮肤更薄，薄到能摸到下面骨头的形状。

“这里酸吗？”他问。

谢照野歪了歪头，像是在感觉。

“有一点。”

傅寒川开始按。很轻，拇指画着圈，从发际线按到肩膀，从肩膀按到颈窝。谢照野的呼吸慢慢变深，肩膀往下沉，整个人软塌塌地靠过来，后脑勺抵着傅寒川的膝盖。

从这个角度看下去，傅寒川能看见他的整张脸。眉毛，睫毛，鼻梁，嘴唇。嘴唇上有一道很浅的干纹，竖向的，把下唇分成两半。他盯着那道纹看了很久，指腹从后颈滑到耳后，从耳后滑到下颌线。

谢照野闭着眼。睫毛在水汽里变得更黑更密。

傅寒川的手指停在他下巴上。轻轻抬起来。

谢照野睁开眼，叫他：“傅寒川。”

“嗯。”

“你是不是想亲我。”

第18章

水汽在两个人之间流动。傅寒川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的，很重。

“是。”他说。

谢照野：“但是我不想让你亲。”

傅寒川：“嗯。”

他扣住谢照野的后颈，力道带着不容挣脱的偏执，却又在触碰到对方唇瓣的瞬间，放得极轻。从唇角一路碾到唇峰，再轻轻撬开那道不肯屈服的防线，将自己的气息尽数灌进去。

谢照野的呼吸骤然乱了，他想偏头躲开，手腕却被傅寒川攥住，按在头顶。唇齿间的纠缠越来越深，傅寒川的吻带着点疯魔的占有欲，却又小心翼翼地护着他，怕弄疼他，只能一遍遍地描摹他的唇形。

温泉的水汽在月色下升腾，像一层薄纱笼在庭院里。

傅寒川把他拎出水，将人放在池边的绒垫上。谢照顾被浴袍裹着，只露出一张红扑扑的脸，眼睛半闭着，睫毛上沾着水珠，湿漉漉的。他蹲下来，和谢照野平视，伸手拨开他额前湿了的碎发，指尖在他眉骨上停了一下。

月光下谢照野的脸比刚才更红了，不只是被水汽熏的，是从皮肤底下透出来的那种红，从颧骨一直蔓延到耳根。他的嘴唇也比刚才更红，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咬的太重。

“疼吗？”他问。

谢照野点点头，又摇摇头。

傅寒川：“没关系，别的地方疼了，嘴巴就不疼了。”

他的手搭在谢照野肩头，拇指在浴袍的领口边缘轻轻蹭了一下，然后慢慢往下拉。浴袍的布料很软，顺着肩膀滑下来，露出谢照野的锁骨。月光落在那片皮肤上，白得近乎透明，锁骨窝里盛着一小汪阴影，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傅寒川的手停了一下，他看着那片锁骨，看了两秒。浴袍滑到胸口，谢照野的身体在月色下慢慢露出来。

肩头圆润，胸口平坦，皮肤上还残留着刚才被热水熏出的淡粉色。他不太习惯被人这样看着，缩了一下肩膀，傅寒川的手立刻按上去，掌心贴着他的肩头。

“别动。”

谢照野不动了。他仰着脸看傅寒川。

傅寒川被他看得喉头发紧，手指在浴袍的系带上停了一瞬，然后解开。

浴袍彻底滑下来，堆在谢照野腰侧。

水汽从温泉池里升起来，绕过他的身体，又散开。傅寒川看着他的胸口，看着他因为呼吸而微微起伏的肋骨，看着他小腹上那道浅浅的线，消失在浴袍下面。

他的手指从谢照野肩头滑到胸口。指腹经过锁骨的时候，谢照野缩了一下。

他低头看傅寒川的手，又抬头看傅寒川的脸，嘴角动了一下，像要说什么，又没说。

“痒？”傅寒川问。

谢照野点头。

傅寒川没把手拿开。他的指尖在谢照野胸口上轻轻按了一下。那里很软，按下去的时候陷进去一小块，松开之后又弹回来。

“这是干什么？”谢照野问。他指着傅寒川按在他胸口的手指。

傅寒川看着他，没回答。他的指腹在那里画了一个极小的圈。谢照野的呼吸变了一下，嘴唇微微张开，又合上。

“舒服吗？”傅寒川问。

谢照野想了想，点头。

“还要吗？接下来会更舒服。”他诱哄道。

谢照野又想了想。

这次想的时间长了一点，然后他点头。

傅寒川的手往下滑。滑过胸口，滑过肋骨，滑到小腹。谢照野的皮肤在他指尖下一路绷紧。到肚脐的时候，傅寒川停了一下。那里是一个很小的凹陷，边缘的皮肤比其他地方更薄，更白，能看见底下青色的血管。他用指尖轻轻点了一下，谢照野的腰动了一下，整个人往后缩了缩。

“凉。”谢照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