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圈大佬都想把我藏起来(4)
更衣室里重归死寂。
阿奕缓缓抬起手,指尖还残留着谢照野后颈的温度。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嘴角慢慢勾起一抹极淡的的笑。
不够格?
没关系。
他有的是时间,等谢照野再也离不开他的那一天。
……
谢照野走出更衣室时,宴会厅的交响乐正奏到高潮。水晶吊灯将整座公馆照得如同白昼,衣香鬓影间,无数道目光若有似无地追随着他的背影。
他没有回宴会厅,而是径直走向侧门的专用电梯。
电梯门合拢的瞬间,谢照野脸上的慵懒笑意彻底消散。他靠在冰凉的金属壁上,从口袋里摸出支镶着黑曜石的打火机点燃一支细长的烟。猩红的火光明灭间,他垂眸看着自己的指尖,那里还残留着阿奕后颈皮肤的温度。
粗糙,廉价,带着底层人特有的卑微热度。
和沈清洲截然不同。
沈清洲的体温总是偏低,像条蛇。即使在那间不见天日的地下室里,即使在他最失控的时候,那双修长苍白的手覆上来时,也是冷的。冷
冷得让人分不清是恐惧还是别的什么。
谢照野吐出一口烟圈,看着它在狭小的空间里扭曲、消散。
阿奕不是沈清洲。
但阿奕眼睛里的东西,和沈清洲一模一样。
那种自以为藏得很好、实则烂到骨子里的占有欲。
谢照野低笑一声,掐灭了烟。
真有趣。
沈清洲派来一条小狗,以为能监视他、控制他,想让自己接受他。却不知道小狗长大了是会反咬主人的。
就让这两条狗互相咬吧。
他只需要坐在高处,看着他们为了一块永远得不到的肉,撕得头破血流。
第3章
电梯直达地下停车场。门开的瞬间,冷风裹挟着汽油的味道扑面而来。谢照野踏出去,鞋子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清脆的声响。
停车场里很安静。傅家的安保做得很好,除了几辆等候的豪车,几乎看不到人影。
谢照野走向那辆熟悉的黑色迈巴赫。司机已经等候多时,见他走近,连忙下车开门:“谢少,傅先生吩咐我送您回去。”
“回去?”谢照野停下脚步,似笑非笑地看着司机,“回哪去?”
司机愣了愣,显然没料到这个问题:“自然是听您的。”
谢照野没有为难他,只是弯腰坐进后座,语气淡漠:“去廷笙。”
“廷笙”是京市顶流人家的私人会所,坐落在市中心顶层,会员制严苛到变态,据说连傅寒川都只是普通会员。而谢照野,是那里唯一的黑卡持有者。
那是谢家还没破产时,谢照野十八岁的生日礼物。谢父砸了7亿,为他买下了“廷笙”的终身所有权。当时京市顶层炸了锅,很多人都觉得花钱在这种娱乐场所上一文不值。
迈巴赫驶入夜色。谢照野靠在真皮座椅上,闭目养神。车窗外的霓虹流光溢彩,在他脸上投下变幻莫测的光影。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
谢照野睁开眼,掏出手机。
屏幕上是一条未读短信,来自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
【阿野,衣服还合身吗?】
谢照野盯着那行字,嘴角缓缓上扬。
沈清洲的消息总是来得恰到好处。不早不晚。
像是在宣示存在感,又像是在警告。
我知道你在哪里,我知道你在做什么,你的一切都在我掌心里。
谢照野没有回复。他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
市中心很快到了。
电梯直达七十六层。门开的瞬间,一股混合着雪松、琥珀与陈年威士忌的气息扑面而来。这是“廷笙”独有的香氛,由调香师为他量身定制,全球仅此一份。
谢照野踏出电梯,皮鞋踩在深灰色的手工羊毛地毯上,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走廊很长,两侧挂着几幅抽象画,都是谢照野随手拍下的无名之作。灯光设计得很暗,只有画作上方打着一束冷光,将那些扭曲的线条照得像某种神秘的图腾。
他走到尽头,指纹解锁,推开那扇厚重的胡桃木门。
房间很大,却空旷得近乎荒凉。整面落地窗俯瞰着整座城市的灯火,像一片倒悬的星空。角落里摆着一架施坦威,琴盖上积了一层薄灰,谢照野已经很久没弹过了。沙发是意大利手工定制的,深灰色的绒面,足够躺下三个人,却从来只有谢照野一个人坐。
他走到吧台边,给自己倒了一杯山崎25年。
琥珀色的液体在水晶杯里摇晃,映着窗外璀璨的城市灯火。
手机又震动了。
这次是电话。
谢照野看了一眼屏幕,笑意终于真切了几分。
来电显示:【裴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