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圈大佬都想把我藏起来(5)
他故意等到铃声响了七下,才慢条斯理地接起来:“裴总,这么晚了,有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然后是一道低沉冷淡的嗓音:“阿野,你放了我鸽子。”
语气平淡,谢照野却依旧听出了底下翻涌的暗流。
裴砚,裴氏财团的掌舵人,京市真正的无冕之王。傅寒川在他面前都要矮半头。两年前谢家还没破产时,裴砚曾在一场晚宴上见过谢照野一面,当时只交换了一个眼神,第二天就派人送了整套粉钻首饰到谢家,附赠一张空白支票,数额任填。
谢照野当时把支票退了回去,首饰留了下来,后来随手送给了一个十八线小明星。
“裴总是来兴师问罪的?”谢照野抿了一口威士忌,让那醇厚的液体在舌尖停留片刻。
“没有。”裴砚的声音依旧平淡,“我在‘廷笙’楼下。阿野,我想见你。”
谢照野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一顿。
有意思。
他今天来“廷笙”是临时起意,裴砚却精准地找到了这里,还知道他在楼上。
谢照野放下酒杯,走到落地窗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楼底那辆熟悉的黑色幻影。车边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正仰头望着他所在的方向。
距离太远,看不清表情。但谢照野能感觉到那道目光。
灼热,专注,像某种大型食肉动物锁定了猎物。
“裴总既然这么有诚意,”谢照野转过身,背对着落地窗,声音带着一丝挑衅,“那就上来吧。电梯密码是0317。”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像是叹息又像是轻笑的气音:“阿野就这么把密码告诉我,不怕我半夜摸上来?”
“裴总如果想上来,”谢照野走到门边,手指搭在门把上,语气暧昧却冰冷,“没有密码也能上来,不是吗?”
他挂断了电话。
然后打开门,倚在门框上,等着。
电梯在50秒后到达。
门开的瞬间,谢照野对上了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裴砚比他想象中还要高,肩宽腿长,一身剪裁完美的黑色西装,衬得整个人像一柄出鞘的刀。他的五官算不上精致,却极具压迫感。眉骨很高,眼窝深邃,鼻梁挺直得像用刀削出来的。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瞳孔颜色极深,在昏暗的灯光下近乎墨色,却偶尔闪过一丝暗金色的流光,像某种冷血动物的竖瞳。
他手里拎着一个酒盒,上面印着熟悉的酒庄标志。
“阿野好雅兴。”裴砚踏出电梯,目光在谢照野身上停留了足足五秒,从脸到锁骨,再到那截从衬衫下摆露出的腰侧。那里还泛着薄红,“一个人喝酒,不怕醉?”
谢照野没有让开门口的位置,反而往前凑了半步,仰头看着裴砚,眼尾上挑的弧度在灯光下像一把钩子:“裴总不是来陪我喝的吗?”
两人的距离近得危险。
裴砚能闻到谢照野身上的味道,雪松的冷香混合着威士忌的醇厚。那是属于谢照野本人的味道,危险,迷人,让人想要靠近又本能地警觉。
他的目光落在谢照野的唇上。
那里还残留着傅寒川留下的痕迹,下唇有一道细小的伤口,已经结痂,却更添了几分凌虐的美感。
裴砚的瞳孔微微收缩。
“谁咬的?”他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个八度。
谢照野故意舔了舔那处伤口,笑得无辜又残忍:“裴总吃醋了?”
裴砚没有回答。
他忽然伸手,扣住谢照野的后颈,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掌控感。拇指按在那片冷白的皮肤上,感受着底下脉搏的跳动,声音沙哑:“他碰你哪儿了?”
“哪儿都碰了。”谢照野任由他扣着,甚至微微仰起头,露出更多脆弱的脖颈,语气轻佻,“裴总要检查吗?”
裴砚的眼底终于掀起了波澜。
那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暗海,表面平静,底下却藏着足以吞噬一切的漩涡。他盯着谢照野看了很久,久到谢照野以为他会像傅寒川一样失控,会像阿奕一样暴露贪婪。
但裴砚没有。
他缓缓松开手,后退半步,将手里的酒盒递给谢照野,语气恢复了那种冷淡的从容:“先尝尝我带的酒吧。”
谢照野转身走进房间,没有关门。
裴砚跟了进来。
门在身后合拢。
谢照野走到吧台边,背对着裴砚,慢条斯理地拆着酒盒。
裴砚站在门口,没有靠近。
他打量着这个房间,目光扫过那架积灰的钢琴,扫过那只孤零零的沙发,扫过落地窗外璀璨的城市灯火。最后,落在谢照野的背影上。
“你以前经常一个人来这里?”他问。
“偶尔。”谢照野拔开瓶塞,醇厚的酒香瞬间弥漫开来,“心情不好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