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圈大佬都想把我藏起来(8)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然后什么都没了。"
谢照野看着他,嘴角的笑意淡了几分。
裴砚等了三年,却在看到他从天上坠落的瞬间,所有的耐心都碎成了粉末。
"裴总,"谢照野开口,声音慵懒却多了一丝意味深长,"你等了三年,不就是为了跟他们不这样吗?"
裴砚的睫毛颤了颤。
"是。"他承认得坦然,眼底却是一片狼藉,"我等了三年,想等你玩够了,等你累了,等你不得不来找我。我想保持清醒,想掌控节奏,想——"
他抬起头,看着谢照野的眼睛,声音沙哑:"但看着你晚开伞的那两秒,我发现我做不到。"
谢照野没有说话。
"我发现我可以等三年,三十年,一辈子。"裴砚向前一步,距离近到能看清谢照野瞳孔的纹路,"但我不能看着你死。"
风从停机坪上吹过,带着高空的寒意。
谢照野看着眼前这个人,看着他眼底那片被撕碎的清醒,看着他用三年筑起的堤坝在三十秒内溃不成军,这是一种比任何告白都更真实的臣服。
"裴总,"谢照野伸手,捏住裴砚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语气轻佻,"你输了。"
"我输了。"裴砚承认得干脆,声音却带着一丝解脱的颤抖,"从三年前第一眼看到你,我就输了。只是我今天才知道,我输得有多彻底。"
谢照野笑了。
他松开手,转身走向法拉利,脚步轻快得像刚睡醒的猫:"裴总,晚上廷笙有派对。你来吗?"
"来。"裴砚的回答没有任何犹豫。
"那我们晚上见。"谢照野头也不回。
他坐进车里,引擎轰鸣。
后视镜里,裴砚还站在原地,像一尊被抽空了灵魂的雕像,眼底却燃烧着某种更加危险的火焰。
第5章
谢照野没有直接回廷笙。
他在城郊的公路上漫无目的地开着,车窗摇下,冷风灌进来,吹散了他身上的燥热。后视镜里,裴砚的黑色幻影没有跟上来。
真没意思。
他等了三年,等裴砚撕碎那层冷静的伪装。今天终于等到了,却觉得不够尽兴。
摧毁一个人的理智太容易了。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
谢照野看了一眼屏幕,挑了挑眉。
是他爸。
他接起来,语气慵懒:"爸。"
"小野。"谢父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丝刻意的轻松,"在忙?"
"刚跳完伞。"谢照野看着前方空旷的公路,"一万英尺,晚了五百英尺开伞。好玩。"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然后是沈母的声音,尖锐地插进来:"谢照野!你疯了?!你爸心脏不好你还吓他,你——"
"好了好了,"谢父的声音远了些,像是在安抚妻子,"小野有分寸。"
"他有分寸?"沈母的声音更尖锐了,"他有分寸会把谢家搞成这样?"
电话被谢父拿远了,谢照野只能听到模糊的争吵声。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窗外,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谢家破产三个月,父母避居瑞士,每天打电话来,内容永远是这些。
可笑。
谢家是谁搞垮的?是他谢照野吗?是谢父自己投资失败,是沈母挥霍无度,是他们把烂摊子扔给他,然后拍拍屁股走人。
"小野。"谢父的声音重新清晰起来,带着一丝疲惫,"还在听?"
"在。"
"裴砚去找你了?"
谢照野的手指顿了顿:"你怎么知道?"
"猜的。"谢父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某种了然的意味,"那孩子等了三年,终于忍不住了?"
"爸很了解他?"
"了解谈不上。"谢父顿了顿,"两年前那场晚宴,他跟我聊过。说想要你,问我同不同意。"
谢照野的瞳孔微微收缩。
"你怎么说?"
"我说,"谢父的声音压低,带着一丝玩味,"小野是野马,拴不住的。想要他,就得学会被踢。"
谢照野笑了。
这才是谢父。即使破产了,即使躲在瑞士不敢回国,依然是那个教他开卡丁车、看他撞护栏还哈哈大笑的男人。
"爸,"他开口,声音慵懒,"你打电话来,就为了说这些?"
"不是。"谢父的声音变得严肃,"小沈在收购谢家剩下的资产,包括廷笙,我觉得有必要跟你说一声。"
"他做不到。"谢照野的声音冷了下来,"廷笙的产权在我名下,不是谢家。"
"他做到了。"谢父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你成年那天,我为了避税,把廷笙挂在了谢氏集团的名下。现在集团破产清算,廷笙是资产的一部分。"
谢照野猛地踩下刹车。
法拉利在空旷的公路上发出刺耳的尖叫,轮胎在地面摩擦出黑色的痕迹。他停在路边,看着前方荒草丛生的田野,眼底是一片冰冷的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