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圈大佬都想把我藏起来(7)
陈教练沉默。
"走吧。"谢照野转身走向飞机。
飞机轰鸣着升空。舱门打开的瞬间,冷风灌进来,吹得谢照野的头发向后飞扬。他走到舱门边,低头看着脚下翻涌的云海。
"谢少,"陈教练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跟紧我。开伞高度四千英尺,不要提前,也不要延后。"
谢照野没有回答。
他只是忽然笑了,然后——
纵身一跃。
失重感瞬间攫住了全身。陈教练在他身侧展开,像一头护崽的猛禽,不断用手势示意他调整姿态。但谢照野没有看他。
他张开双臂,感受着风从指缝间穿过。心脏在胸腔里狂跳,血液在血管里奔涌,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
"四千英尺!"陈教练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准备开伞!"
谢照野没有动。
他看着地面越来越近,看着那些模糊的色块逐渐变成清晰的田野和道路。高度计的指针在疯狂转动,红色区域像一张血盆大口。
"谢少!开伞!"
三千五百英尺。谢照野终于拉开了主伞。
巨大的冲击力将他向上拽了一瞬,然后缓缓下落。世界突然变得安静,只剩下风声和心跳。他操纵着伞绳,在空中盘旋,像一只自由的鸟。
陈教练在他不远处降落,脸色煞白地跑过来:"谢少!您刚才——"
"晚了五百英尺?"谢照野摘下护目镜,笑得无辜又残忍,"我知道。故意的,很好玩。"
陈教练愣住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看着他微红的脸颊,看着他亮得惊人的眼睛,看着他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移不开眼。
"谢少,"陈教练的声音有些哑,"您不能这样。太危险了。"
"陈教练在担心我?"谢照野歪着头,开始拆卸装备,手指在卡扣间灵活地穿梭,"真感人。"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玩味,像是在逗弄一只忠诚的狗。陈教练的脸色变了变,耳根泛起一层薄红。
"我只是在执行工作。"
"工作?"谢照野把护目镜塞进他手里,指尖擦过他的掌心,"那陈教练的心跳怎么这么快?"
陈教练的手一抖。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心跳确实很快,因为眼前这个人。
“既然这样,你的工作结束了。"谢照顾的语气平淡,像是在打发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陈教练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开。
谢照野把护目镜扔给旁边的地勤,走向停机坪边缘。那辆熟悉的黑色幻影停在不远处,但车门紧闭。
他挑了挑眉,继续向前走。
然后他看到裴砚了。
那个永远从容、永远掌控一切的男人,此刻正站在跑道边缘,背对着他,肩膀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他的西装外套扔在地上,领带松垮地挂在脖子上,一只手插在头发里,另一只手攥着手机,指节泛白。
他在发抖。
谢照野停下脚步,看着那个背影。
裴砚转过身来。他的脸色惨白,眼眶是红的,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线。他看到谢照野的瞬间,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僵住,然后大步走过来。
他在谢照野面前停下,距离近到能闻到彼此身上的味道。裴砚的呼吸很乱,眼底翻涌着后怕、暴怒、还有一种近乎崩溃的脆弱。
"阿野。"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你晚开伞五百英尺。"
"我知道。"
"你知道?"裴砚猛地上前一步,手指攥住谢照野的手腕,力道大得发疼。他的指尖冰凉,带着细微的颤抖,"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你再晚一秒,就会摔成——"
他停住了,像是那个词烫嘴。
谢照野看着他,看着这个永远游刃有余的裴氏掌舵人,此刻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他的眼眶更红了,手指攥得更紧,呼吸乱得像溺水的人。
"裴总在担心我?"谢照野笑得无辜又残忍,"真感人。但不用了,我还没死呢。"
"谢照野!"裴砚的声音陡然拔高,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却又在下一秒骤然压低,带着一种近乎乞求的脆弱,"你能不能——能不能稍微——"
"稍微什么?"谢照野歪着头,"稍微惜命一点?稍微珍惜自己一点?稍微——"
他故意停顿,舌尖轻轻扫过唇角,"稍微让裴总放心一点?"
裴砚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盯着谢照野看了很久,久到谢照野以为他会发怒,会像往常一样用那种清醒的偏执将他围困。但裴砚只是忽然松开了手,后退半步,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
"是。"他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却清晰地传入谢照野的耳中,"我在担心你。我怕你死。我怕我看着你跳下来,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