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姻弃子跑路养崽,豪门全破防(116)
墙皮剥落了大半,角落里发黑,像受过潮。地面脏得厉害,灰尘积了薄薄一层,墙边还堆着些废弃杂物,旧木板、破纸箱、锈掉的铁桶乱七八糟地挤在一起。
窗户很小,玻璃灰蒙蒙的,外面还钉了生锈的铁栏,窗帘半垂着,挡不住多少光,反而让这地方显得更阴、更闷。
这根本不是正常关人的地方,更像是故意挑出来,用来磨人、折腾人的。
什么都没有。
没有床,没有毯子,没有水,也没有任何能让人稍微舒服一点的东西。只有一把硬邦邦的木椅,和这间脏得让人发闷的小屋子。
温屿安只看了一眼,心里就明白了。
对方不是单纯要把他藏起来,他们是故意的。
故意把他关在这种地方,故意让他难受,故意让他怕,甚至故意让他一点一点被这种压抑和脏乱磨着。
他坐在木椅上,双手仍被反绑在身后,手腕勒得发红,右侧那一圈磨破的地方越来越疼。脚没绑,但椅子摆放的位置很讲究,前面隔着桌角,侧边离墙也近,不利于借力起身。
动作很专业。
不是随手把人丢在这儿,而是提前考虑过怎么最大程度压住一个清醒目标的活动空间。
温屿安眼睫轻轻一动,随后顺势垂下眼,像是这时候才终于真正醒过来。
他没有立刻挣扎,也没有露出慌乱。
门口站着两个人。
都穿黑衣,身形高大,站姿笔直,神情冷硬,像两道沉默的影子。他们从进来到现在,连多余的视线都没落在他身上,更别说废话。
其中一个拿出手机,拨了个号。
“人到了。”
“醒了。”
“状态正常。”
停了两秒,他又补了一句:
“是,先单独关着。”
电话挂断,那人把手机收起来,重新站回门边,全程没有一句多余的话。
温屿安抬起眼,安静地看了他们一眼,随即慢慢收回目光。
房间不大,能看的东西有限,窗户锁着,外面还有铁栏,门外至少还有人。
桌上什么都没有,连那个原本或许能利用的玻璃杯都没有。
手上的也不是普通绳子,更像是一次性束带,收紧以后几乎不可能靠蛮力挣开。
暂时跑不掉,那就只能等。
等他们换人,等他们松懈,等能听到更多信息,等自己找到真正可用的机会。
他沉默了片刻,还是开了口,嗓子因为药味和一路压着的呼吸显得有些发哑。
“谁派你们来的?”
没人回答。
门边那两个人连神情都没变一下,像根本没听见。
温屿安停了两秒,又问:
“你们想干什么?”
屋里依旧安静。
只有墙角不知道哪里传来一声极轻的滴水声,缓慢,空洞,衬得这间小屋子越发阴森。
那两个人站在那里,像两堵不会出声的墙。
应该是他们接到的命令里,只包括“把人带来”“看住”,不包括解释,不包括交流,更不包括泄露任何信息。
温屿安没再问,因为他已经明白了,问不出东西,这种训练有素的人,嘴比绳子还紧。
他慢慢垂下眼,后背贴着坚硬冰冷的椅背,只觉得那股阴冷的潮气像是顺着衣料一点一点往骨头里钻。
手腕疼,肩膀也疼,先前被捂过药布的后遗症还没完全散干净,太阳穴一抽一抽地跳,连胃里都隐隐有点不舒服。
可这些都不是最让他难受的,最让他发沉的,是另一件事;他失踪到现在,温寻和苏望舒那边不可能一直毫无察觉。
他们一旦发现他没去学校,也没回来,肯定会急疯。
想到这里,温屿安呼吸很轻地顿了一下。
温寻平时看着温温和和,好像什么事都能稳得住,可真碰上这种事,未必撑得住。苏望舒嘴上总爱逗他、闹他,看起来好像什么都能笑着带过去,可真要知道他出了事,估计第一个乱的就是他。
他原本只是想从学校那条让人窒息的路上偷偷拐开一会儿。
没想把事情闹成这样,可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
门外忽然传来很轻的脚步声。
其中一个保镖侧头听了两秒,拉开门走出去,声音压得很低。
“嗯。”
“知道。”
“人醒着,没闹。”
“行。”
这些人确实还在向另一边汇报,也就是说,真正下命令的人,还没露面。
想到这里,他心里那点寒意反而更沉了些,脸上却始终没显出来。只有那双眼睛,在昏暗又潮冷的光线里一点点静下来,像是把所有不安、疼痛,还有那一点压不住的担心,都硬生生压回了心底。
至少现在,他不能乱,乱了也没有用,他得先撑住,先等到一个能出去的机会,不然,温寻和苏望舒,真的会急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