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姻弃子跑路养崽,豪门全破防(128)
风从废仓库之间穿过去,吹得铁皮和枯草都发出细细的响。
没有人再开口,下一秒,屋里忽然传来裴聿的声音。
不高,却足够清楚。
“你最好想明白。”
门外几个人的神经都跟着一绷。
温寻抬手就要上前,顾时钦却先一步压住了他的手腕,声音低得几乎只有两个人听得见。
“再听一句。”
温寻眼底全是压不住的冷意,手背青筋绷得厉害,像是下一秒就要直接把那扇门拆了。
而屋里,裴聿正站在角落那张旧桌边,手插在外套口袋里,脸色比刚才更沉。
他其实已经在外面站了好一会儿。
车里、门外、屋檐底下那点来回踱着的几分钟里,他心里那股一开始压不住的怒和爽,已经被另一种更隐秘的慌一点点顶了上来。
最开始把人弄来时,他想得太简单了,只是想把温屿安按下去,想看他怕,想看他狼狈,想让他终于也尝一次被踩在下面的感觉。
可真正到了这一步,真正把人关进来了,关了一整天,踹也踹了,拖也拖了,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他只顾着发泄,根本没想好后面要怎么收。
真要一直关着,不现实,真弄出事,他也兜不住,越想,心里越乱。
所以他站在外面吹了半天冷风,终于还是想出了一个在他看来最像样的办法。
让温屿安滚。
滚出这个城市,滚出学校,滚远一点,再也别出现在他眼前。
只要人走了,这件事就还能有个看起来过得去的尾巴。
想到这里,裴聿心里那点发虚才勉强压下去一点。
他重新抬眼,看向地上的温屿安。
小孩还被反绑着手,扔在墙边,衣服和裤脚都沾了灰,手腕勒痕一圈比一圈深,右边那块磨破的地方在昏黄灯光下红得发刺。一天没吃东西也没喝水,脸色已经明显难看下去,唇上起了皮,额前的碎发乱着,整个人都透着一种撑到极限的虚弱。
可那双眼睛还是冷的,看过来的时候,仍旧让人心烦。
裴聿越看越烦,他慢慢走过去,停在温屿安面前,垂眼盯着他看了几秒,才开口:
“我给你个机会。”
温屿安抬眼看他,没说话。
裴聿蹲下身,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动什么,又像是故意要把每一个字都送进他耳朵里。
“你不是自以为很聪明吗?”
“那你就该知道,现在怎么选对你最好。”
温屿安还是不说话。
裴聿盯着他,耐心一点点往下掉,还是继续说了下去。
“滚出这个城市。”
“别再回学校,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你要是答应,这件事今天就算了。”
这句话落下,屋里静了两秒。
门外,温寻和苏望舒的脸色同时变了。
苏望舒指尖一下掐进掌心,整个人都僵住了,像是根本没想到,裴聿不仅绑架人而是要把安安彻底逼走。
白瑞站在后面,脸色更白了些,像是被这几句话狠狠往下按了一寸。
裴聿却还在继续。
“回去后立马收拾东西搬走,别出现在我眼前,不然我见一次就教训你一次。”
温屿安终于动了下,他靠在墙边,呼吸很轻,眼底却一点点冷了下去。
然后,他开口了,嗓音是哑的,可每个字都很清楚。
“你做梦。”
裴聿脸上的表情,瞬间冷了。
温屿安看着他,扯了下唇角,笑意很淡,也很冷。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让我滚,你真以为我不敢动你嘛。”
门外,温寻,苏望舒呼吸都乱了,而裴聿像是被这句话一下点炸了。
他脸色发沉,下一秒,抬脚就踹在温屿安腿边。
那一下比之前更重。
温屿安整个人都被震得往旁边偏了一下,后背狠狠磕上墙,原本就疼得发麻的肩背和手腕顿时像是被重新碾过一遍,疼得他脸色又白了一瞬,呼吸也乱了半拍。
可他还是没出声,裴聿最恨的就是这个,都到这一步了,温屿安凭什么还不肯怕他。
他猛地蹲下身,一把攥住温屿安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要把那点本来就没多少肉的下颌骨捏碎,逼着他把脸抬起来。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滚,还是不滚?”
温屿安被他捏得下巴发疼,眼底都泛起一层生理性的水意,可那不是示弱,更像疼出来的一点湿润。可即便这样,他看向裴聿的眼神,还是冷得刺人。
一句话没说只是狠狠的盯着裴聿
门外,温寻猛地抬脚。
下一秒
“砰!”
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年久失修的门板重重撞在墙上,震得墙角灰尘都扑簌簌往下掉,冷风一股脑灌了进来,把屋里那点闷浊的霉味和灰味都卷得翻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