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姻弃子跑路养崽,豪门全破防(133)
过了很久,白瑞才低声开口:
“他回去了吗。”
声音很轻,却很稳,裴椠没否认,只“嗯”了一声。
白瑞垂着眼,看着自己还在微微发麻的掌心,半晌,才慢慢道:
“是我没教好他,让他现在的脾气这么差。”
这句话说得平,没什么起伏,可越平,越沉。
裴椠转头看了他一眼。
“不是你的问题。”他说,“是他自己的问题。”
白瑞没有接,他当然知道裴椠说得对,可知道是一回事,真正能不能放过自己,又是另一回事。
车里重新安静下来。
裴椠看着他苍白的侧脸,停了两秒,才道:
“今晚的事,到这一步,已经不是你一个人能兜住的了。”
“后面我来处理。”
白瑞睫毛轻轻动了动,终于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很安静,里面有疲惫,有混乱,也有一种几乎本能的依赖。像是只要裴椠这么说了,他就能勉强相信,事情至少还不会继续塌下去。
“嗯。”他低低应了一声。
第88章 住院
病房里的灯调暗了些。
输液瓶挂在床头,透明的液体一滴一滴往下落,细细的管子顺着床沿垂下来,最后没进温屿安手背贴着胶布的位置。刚处理过的伤口上了药,手腕也重新包了纱布,腿上的淤青和擦伤都看过了,医生说没有伤到骨头,只是人脱水得厉害,又受了惊,今晚必须留院观察。
温屿安醒过一次。
睫毛很轻地颤了颤,眼睛微微睁开,没说话也没太多表情情绪,只安静地看了看床边的人。
温寻一直坐在离他最近的位置,见他醒了,立刻把声音放低。
“安安。”
他伸手碰了碰孩子的额头,动作很轻,像是生怕再惊到他,“还难不难受?”
温屿安没说话,只是慢慢眨了下眼。
这会儿病房里太安静了,安静得连呼吸都显得很清楚。他眼神还有点散,显然人还很虚,脸色也白,连唇上都没什么血色。苏望舒站在另一边,见他睁眼,几乎是立刻弯下腰,声音低得不能再低。
“水要不要再喝一点?”
温屿安看了他一眼,很轻地点了下头。
苏望舒连忙把温水拿过来,扶着他的肩,一点点喂过去。
喝到第二口的时候,温屿安轻轻皱了下眉,像是喉咙里还是不太舒服,苏望舒立刻停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慢点,不急。”
温寻把杯子接过去,手掌稳稳托着安安后背,等他缓了缓,才又喂了一小口。
温屿安喝完就没再开口了,只把头很轻地偏了偏,像是累,眼皮也跟着一点点往下落。
苏望舒看着他,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拧了一下。
这一整晚,他直到现在才真正有机会这样看清安安
那双平时总是冷着的眼睛这会儿没什么神,脸色苍白,额前的碎发软软落着,整个人都像被抽干了力气。尤其是那只缠了纱布的手腕,安安静静放在被子外面,白得发冷,也脆得发慌。
苏望舒伸手,想替他把手放回被子里,动作都下意识放得很轻。
温屿安却在这时很轻地睁了下眼。
他看了看温寻,又看了看苏望舒,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却只是低低地吐出一句:
“我没事。”
声音很轻,也有点哑,这三个字落下来,苏望舒眼睛一下就热了,可他没让自己表现出来,只是低头替他把被子掖好,轻轻“嗯”了一声。
“知道。”
“先睡,别说话了。”
温屿安没再坚持,眼睫慢慢垂下去,呼吸也一点点平稳下来。
等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以后,苏望舒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刚才一直绷着的肩膀,直到现在都还没松下来。
温寻坐在床边没动,他低头看着床上的孩子,眼神沉沉的,也很安静,这种安静比说什么都更让人难受,因为苏望舒知道,他不是不心疼,也不是不后怕,只是所有情绪都被他压进去了,压在那层一贯稳着的壳底下,一点都不往外漏。
苏望舒站在旁边看了他一会儿,鼻尖又有点发酸。
她抬头看了眼输液瓶,确认还稳稳滴着,才低声问了一句:
“医生说观察到几点?”
“先看半夜。”温寻声音很低,“后面如果没发热,也没有别的问题,明早再做一轮检查。”
苏望舒点了点头。
病房外的走廊仍旧很安静,偶尔有脚步声从远处过去,推车轮子压过地面的声音很轻,拖得很长,又很快消失。
顾时钦一直没走,他站在门外靠墙的位置,离病房不算近,也不算远,刚好在一个既不会打扰里面,又能第一时间知道情况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