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姻弃子跑路养崽,豪门全破防(137)
然后,他很轻地开口:
“对不起。”
这三个字落下来时,温寻和苏望舒都顿了一下。
温屿安垂着眼,没看他们,声音很低,像是这种话说出口对他来说并不容易。
“让你们担心了。”
“学校的事……我不是故意一直瞒着。”
说到这里,他停了一下,像是在斟酌,也像是在把后面的话压得更轻一点。
“我没想到会弄成这样。”
这句话一出来,苏望舒握着水杯的手指一下收紧了。
温寻看着他,沉默了几秒,才低声道:
“以后这种事,不用你一个人扛。”
“你觉得不对,就直接说。”
他说得很稳,没有责备,也没有追着问。
苏望舒本来还想故意说两句重话,真对上安安这副脸色发白、连说话都发虚的样子,什么都说不出来了,最后只红着眼眶,低低回了一句:
“你本事倒是大。”
“学校都能骗我们这么久。”
这句话听着像在凶人,可声音一点都不重,反倒有点发哑。
温屿安抬起眼,看了他一下,没接。
苏望舒被他看得鼻尖又有点发酸,最后还是忍不住,轻轻碰了碰他的额头,低声道:
“你把我吓死了,知不知道。”
温屿安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过了两秒,才又很轻地说了一句:
“对不起。”
这一次,苏望舒彻底没话了。
他偏过头,把杯子放回去,像是不想让温屿安看见自己发红的眼睛。
温寻坐在旁边,沉默了一会儿,才低声问:
“学校那边,你是不是一直都没去过?”
温屿安指尖很轻地蜷了一下,他知道这件事迟早会来。
果然,下一秒,病房里静了一下,还是只剩下输液一滴一滴往下落的声音。
过了很久,他才低低“嗯”了一声。
苏望舒一下抬起头,眼眶还红着,却没有立刻追问。
温寻也没有打断,只很平静地继续问:
“是最近,还是一直都这样?”
温屿安看着被子上的褶皱,声音很轻。
“后面基本都没怎么去。”
“太吵了。”
“也很烦。”
他说得很平。
苏望舒手指在床沿边轻轻抠了一下,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慢慢压住了。
温寻看着他,过了一会儿,才问:
“是因为裴聿,还是一直都不想去?”
温屿安沉默了一下。
“都有。”
他答得很诚实。
苏望舒喉咙发紧,本来想说点什么,最后却只是低声道:
“那以后先不去了。”
这句话一出来,连温寻都偏头看了他一眼。
苏望舒却没有改口,只看着安安,眼里那点心疼和后怕压都压不住。
“学校那边先晾着。”
“你先把自己养好,别的后面再说。”
温寻听完,也点了头。
“嗯。”
“这件事先放一放。”
“等你好一点,再说后面的安排。”
病房里又安静了几秒。
温屿安抬头看了他们两个一眼,像是在确认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才很轻地点了下头。
也就在这时候,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视线很轻地往门口偏了一下。
温寻注意到了。
“怎么了?”
温屿安停了停,才低声问:
“外面……还有谁在?”
苏望舒动作微微一顿。
温寻也沉默了一秒。
这两个人的反应太明显了,哪怕只是短短一秒,温屿安也已经看出来了。
他抬了抬眼,声音还是虚,可人已经清醒得多,回忆着模糊的记忆,聚焦到了一张脸上。
“顾时钦来了,是吗。”
病房里很静。
最后还是温寻开口,语气平平的。
“嗯。”
“人还在外面。”
温屿安听见这句,没有太大反应。
可他眼底那点原本因为病房里的安静和暖意稍微松下来的神色,却又轻轻收回去了一点。
因为他很清楚,这意味着事情远没有表面上这么简单。
温屿安轻轻闭了下眼,像是有点累,又像是在想事情。
苏望舒一看到他这样,立刻皱了下眉。
“别想了。”
“你现在脑子里就一件事,睡觉。”
温屿安被他说得很轻地弯了下唇角。
那笑几乎算不上笑,只是一点很淡的松动。
可就这么一点,也已经让苏望舒心里跟着软了。
温寻看着他,声音依旧稳。
“外面的事,我们会看着。”
“你不用管。”
温屿安没立刻应。
过了两秒,才低低“嗯”了一声。
输液的药效和折腾了一整天的疲惫一起涌上来,他眼皮又慢慢沉了下去。苏望舒见状,把床头稍微调低了一点,手也很轻地从他额前收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