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姻弃子跑路养崽,豪门全破防(136)
护士快步走过来,压低声音道:
“病人醒了一下,说手疼,你们可以进去一个人看着,别让他乱动输液。”
苏望舒脸色一变,后面的话都来不及再听,抬脚就往病房里走。
温寻也立刻跟上,顾时钦站在原地,没有再拦。
病房门被推开的一瞬,里面冷白的灯光一下泄出来,照得走廊都更亮了些。
苏望舒快步走进去,看见温屿安果然微微睁着眼,脸色还是白,手指也因为疼在很轻地蜷着。
“安安。”他声音一下放轻了,“是不是碰到伤口了?”
温屿安看了他一眼,眼神还有点散,过了两秒,才很轻地点了下头。
苏望舒心口一酸,立刻弯下腰去看他的手腕和输液。
温寻站到床边,低声问他:
“哪里疼?”
病房里的声音很轻,很低,却一下把刚才走廊上那种沉得发紧的气氛全隔开了。
顾时钦站在门外,没进去。门半掩着,里面的一切都能看见一点,却又看不真切。
他站在那里,过了很久都没动他知道,这场话没有说完。
也知道,自己刚才那些话,在苏望舒那里,远远不够。
甚至有可能,很多事,根本不是他以为的那样。
想到这里,顾时钦闭了下眼,再睁开时,眼底那点一直压着的情绪,反而更深了。
而病房里,苏望舒已经重新坐到了床边。
温屿安靠在枕头上,整个人还是虚,眼睛却一直落在他们两个身上,像是在确认什么。
苏望舒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发,声音很低。
“睡吧。”
“这回不走了。”
温屿安看着他,睫毛很轻地颤了一下,半晌,才慢慢把眼睛闭上。
外面的走廊重新安静下来。
顾时钦站在门口,看着里面那盏灯和床边那道身影,终于还是没有再出声。
第90章 安安清醒
病房里很安静。
输液瓶里的液体一滴一滴往下落,规律得近乎单调。窗外的天色还是沉着,医院的夜像是永远不会真正睡过去,走廊偶尔有脚步声和推车滚轮压过地面的轻响,从门外掠过去,又很快淡下去。
温屿安这一次醒得比刚才清楚一些。
他先是皱了下眉,像是被手腕和腿上传来的隐痛一点点拽出梦里,睫毛轻轻动了动,才慢慢把眼睛睁开。
灯光有些白,他看着头顶的天花板,停了两秒,视线才一点点落稳。
床边坐着温寻。
另一边趴着的人是苏望舒,像是撑了太久,终于还是熬不住,脑袋偏在手臂上,睡得并不沉,连眉心都还微微拧着。那只手就搭在床沿边,离他很近,像是就算睡着了,也还记得守着他。
温屿安看了他们一会儿,眼底很轻地动了动。
他并没有立刻出声,先低头看了眼自己缠着纱布的手腕,又抬眼看了看温寻和苏望舒的脸色,心里很快就有了判断。
学校的事,瞒不住了。
这一回,不光瞒不住,而且已经彻底摊开了。
温屿安指尖轻轻动了一下。
只是这一点点动作,手腕就立刻泛起一阵细密的酸疼,连带着整条手臂都跟着发麻。他眼睫颤了颤,呼吸也乱了半拍。
温寻立刻察觉到了。
“醒了?”
他的声音放得很低,手已经先一步伸过来,轻轻碰了碰温屿安额头,又摸了一下输液那只手的手背。
“先别乱动。”温寻说,“手还得缓一缓。”
苏望舒也被这点动静惊醒了。
他猛地抬起头,眼里的困意几乎是一瞬就退干净了,先去看安安的脸,又去看他手腕,声音还带着刚醒时的一点哑。
“醒了怎么不叫人?”
温屿安看着他,张了张嘴,嗓子却还是干,最后只很轻地说了一句:
“你睡着了。”
这四个字一出来,苏望舒明显怔了一下。
过了两秒,他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却只是偏过头,飞快地眨了下眼,伸手去拿床头那杯水。
“先喝一点。”
温寻把床头调高了一些,动作很稳,扶着温屿安坐起一点。苏望舒把吸管凑过去,安安低头喝了两口,喉咙那种火烧一样的涩意才总算缓下去一点。
喝到第三口时,他偏了偏头,不想再喝了。
苏望舒立刻把杯子拿开,盯着他看了两秒,像是在确认他是不是还难受。
“手疼?”他问。
温屿安很轻地点了下头。
苏望舒心里像被什么扎了一下,脸上的神情却故意压得很平,抬手碰了碰他没受伤那边的头发。
“医生说了,过一会儿会好一点。”
温屿安没出声,只低头看了眼自己缠着纱布的手腕。
病房里安静了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