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姻弃子跑路养崽,豪门全破防(146)
直到有人敲门进来。
“傅总。”
男人没有回头,只淡淡“嗯”了一声,那人走近两步,低声汇报:
“顾时钦今晚行程有异常。”
傅西洲这才抬了下眼。
“怎么异常。”
“他调了两拨人,一拨去了城西旧仓库附近,一拨后来去了医院。”
“中间有一段监控被动过,学校那边也有人在连夜查。”
屋里安静了一下。
傅西洲坐在那里,神情看不出什么变化,指尖却很轻地敲了下杯壁。
一下。
很轻。
却让旁边的人心口都跟着提了提。
“医院?”傅西洲终于开口,声音很淡,“谁进去了。”
“顾总自己。”
又是一阵短暂的安静。
傅西洲垂眼看着杯里那一点摇晃的酒液,过了几秒,才不紧不慢地问:
“他是在护那个孩子,还是护孩子身边的人。”
这句话一出来,汇报的人后背都跟着发凉。
因为这问法,已经不是在猜测有没有事,而是在猜—,顾时钦把谁藏在了这场事后面。
那人低着头,谨慎答道:
“目前还没有确切结果。
傅西洲很轻地笑了一下,那点笑意却一点温度都没有。
“没有结果,不代表没有人。”
他说完,终于把那杯酒端起来,抿了一口,语气依旧很平:
“继续查。”
“顾时钦今晚不让我知道的,我偏要知道。”
顿了顿,他又淡淡补了一句:
“尤其是医院里,住的是谁。”
汇报的人立刻低头:“明白。”
傅西洲没再说话。
可他坐在那里,神情越平,越让人觉得危险。像是一张本来还压着没动的网,终于开始一点点往下落了。
第97章 见面顾时钦
第二天上午,病房里的光比昨夜亮了许多。
窗帘拉开了一半,淡白的天光斜斜照进来,把床单和柜子都映得发浅。温屿安比昨晚清醒一些,人也没有那么虚了,只是手腕上的纱布还扎眼,腿一动仍会牵着疼,整个人靠在床头,看起来安静得过分。
苏望舒正坐在一旁,拿着叉子扎了块切好的苹果,递到他嘴边。
“再吃一点。”
温屿安看了那块苹果两秒,还是张口咬了。
苏望舒见他肯吃,脸色总算松了一点,刚想再接再厉,病房门就被人轻轻敲了两下。
不急不缓,很克制。
苏望舒下意识抬头。
温寻刚从外面问完医生回来,站在门边,先看了一眼门口的人,神色微微顿了一下,随即把门拉开。
顾时钦站在外面。
他今天和昨晚不太一样,衣着一丝不乱,眉眼也压得很稳,像是一夜过去,所有该压下去的情绪都已经被他重新收回去了。可也正因为太稳,才更让人看不出他今天来这一趟,到底只是探望,还是另有目的。
苏望舒在看清他的瞬间,指尖还是轻轻紧了一下。
那种本能来得太快,快得他自己都觉得烦。
可温屿安已经先一步抬起了眼。
病房里安静了两秒。
最后还是顾时钦先开口,声音不高。
“今天好点了吗?”
这句话问得很平,听上去像是普通探病。
可温屿安看着他,没有立刻应。
他当然记得这个人,也记得昨晚醒醒睡睡间听见的那些声音,更记得温寻说过——顾时钦还在外面。
于是他只停了两秒,就很轻地点了下头。
“嗯。”
声音还是虚,却很稳。
顾时钦走进来,脚步不快,目光落到病床上的那一瞬,还是有很轻的一顿。
昨晚仓促,灯光又乱,他看到的更多是一个受伤的小孩。可现在白天里,病房光线清楚,人也醒着,那些原本模糊的轮廓一下就都明晰了起来。
这孩子太静了,不是乖,也不是怯,是那种明明年纪不大,却已经很会看人、很会收着、不轻易露底的静。
尤其那双眼睛,清醒地看过来时,冷而亮,带着一点过早长出来的锋利,竟真的让顾时钦在某一瞬间,荒唐地想起了另一个人。
不是脸像。
而是那种藏在骨子里的、对周围一切都不肯轻易相信的神气,像得让人心里发沉。
顾时钦眼底那点本来就压着的情绪,在这一瞬间更深了些。
怪不得。
“嗯。”
他原本就有过怀疑,只是那时线太散,证据太少,小镇里留下来的那些痕迹太轻,轻得像是谁有意无意落下来的几笔。他和傅西洲当时心里都起过念头,却谁也没有真的往一个孩子头上坐实。
可现在,人就在面前。
顾时钦忽然觉得,自己当初那点怀疑,可能比自己想的还要更接近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