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姻弃子跑路养崽,豪门全破防(241)
温寻抱着盒子下车,脚步有些慢。
傅西洲就在门口。
他像是刚从书房出来,身上的黑色外套没有扣,肩侧的动作仍旧有些僵,显然伤口还没好。
看见温寻手里的盒子,他目光微微停了一下。
“回来了。”
温寻轻轻点头。
“嗯。”
傅西洲看着他发红的眼尾,声音低了些:
“谈得不好?”
温寻沉默了一会儿,摇头。
“不是。”
他说:“就是……有点复杂。”
傅西洲没有追问。
如果是以前,他会想知道所有细节。
温寻见了谁,说了什么,温家有没有让他难受,温父温母有没有提到傅家,他都要掌握清楚。
可是现在他只是站在那里,看了温寻很久,最后让开了门。
“先进去。”
“厨房留了饭。”
苏望舒听见“饭”这个字,终于像活过来一点。
“今天不是汤吧?”
傅西洲看他一眼。
“有汤。”
苏望舒:“……”
他转头对温寻道:
“我觉得这人对汤有执念。”
温屿安淡淡补了一句:
“也可能是对养生有执念。”
苏望舒看他:
“你最近吃菜喝奶最积极,你没资格说别人。”
温屿安不说话了。
温寻听着他们斗嘴,唇角轻轻弯了一下。
傅西洲站在旁边,把这一点笑意收进眼里。
他什么也没说。
只是看着温寻抱着那个旧盒子进门。
那一瞬间,他忽然很清楚地意识到,温寻的过去不只是他知道的那一段。
不是只有被送到傅家,不是只有被他关在身边,也不是只有后来逃走的五年。
在更早以前,温寻也曾经是别人认真养大的孩子。
他会被人教着做饭,会被人摸头,会有自己的旧杯子、小木勺和奖状。
他不是天生就该属于谁。
更不是傅西洲捡回来以后,就可以关进屋子里的小猫。
这个认知来得很迟。
迟到让傅西洲胸口那点沉意,一整晚都没有散下去。
饭菜很快摆上桌。
厨房原本准备的晚餐很清淡,按照医生的要求分得很细。可温寻把温母给的保温盒打开后,桌上的气氛忽然变了。
酱烧小排,清炒笋片,蒸蛋,还有一小碗熬得很细的鸡汤。
都是家常菜。
不精致。
也不像傅西洲这里的饭那样每一道都按照营养表算得刚好。
可保温盒一打开,香气冒出来的时候,温寻的眼眶还是一下热了。
苏望舒本来还想插科打诨,看到温寻的表情,也安静下来。
温屿安坐在旁边,低头看了一眼那几道菜。
“这是他以前喜欢吃的?”
温寻轻轻点头。
“嗯。”
“小时候我总喜欢在厨房边上等。”
“我妈做小排的时候,会先夹一块给我,说让我尝尝咸淡。”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像是想起什么,声音更轻。
“其实那时候我也尝不出来。”
“就是想先吃一口。”
苏望舒听笑了。
“原来你小时候也馋。”
温寻有点不好意思。
“有一点。”
温屿安看着他,眼神微微动了一下。
在他的印象里,温寻总是很会照顾人。
会做饭,会收拾家,会很温柔地把日子一点点过好。
他很少去想,温寻也曾经是一个站在厨房门口等着偷吃的小孩。
温屿安忽然觉得心里有点软。
他夹了一块小排,放进温寻碗里。
温寻怔了一下。
温屿安低声道:
“你多吃点。”
苏望舒立刻看过来。
“哟,我们安安现在会照顾人了。”
温屿安面无表情:
“我一直会。”
苏望舒故意拖长音:
“是吗?”
温屿安抬眼:
“你再说,我就把汤也给你盛满。”
苏望舒立刻闭嘴。
温寻被他们逗得轻轻笑了一下。
这顿饭吃得比预想中安静,也比预想中温暖。
温寻没有吃太多,但每一道都动了筷子。
吃到蒸蛋的时候,他忽然停了一下。
苏望舒注意到,轻声问:
“怎么了?”
温寻摇摇头。
“没什么。”
过了几秒,他才低声说:
“味道没变。”
这句话一落,桌上又安静下来。
味道没变。
可是人已经变了太多。
他们都没有再说话。
温寻低头吃完那一口蒸蛋,眼睫垂着,看不清情绪。
傅西洲没有坐到桌边。
他站在不远处,像是并不打算打扰这一顿属于温寻和温家的饭。
苏望舒注意到他,皱了下眉。
“傅先生站那儿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