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姻弃子跑路养崽,豪门全破防(242)
傅西洲看向他。
苏望舒抱着手臂:
“你这样很像监工。”
傅西洲没什么表情:
“我不吃。”
苏望舒道:
“谁问你吃不吃了?你站在那儿,我吃饭都有压力。”
傅西洲:“……”
温寻抬头看了傅西洲一眼。
他知道傅西洲伤口还没好,也知道今天他们出门时,傅西洲应该一直在处理傅家主宅那边的事。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轻声说:
“要不要坐一下?”
这话说得很轻。
轻得甚至不像邀请,更像出于礼貌的一句关心。
可傅西洲还是顿住了。
他看着温寻。
过了几秒,才走过来,在离他们稍远的位置坐下。
苏望舒小声嘀咕:
“还真坐啊。”
温屿安看了他一眼:
“你叫的。”
苏望舒:“……”
温寻没有忍住,又轻轻笑了一下。
傅西洲坐在那里,没有动筷。
他的视线落在温寻面前那几道家常菜上,忽然想起很久以前。
那时候温寻刚到他身边不久。
他应酬回来,胃里全是酒,头疼得厉害,推开门时,房子里亮着一盏小灯。
温寻从厨房里探出头,小声问他:
“你要不要喝点汤?”
那时候傅西洲没有回答。
只是坐到餐桌边。
温寻端了一碗醒酒汤出来,放到他手边。
他手指还被热气熏得有点红,眼神却很亮,像是怕他不喜欢,又很小心地补一句:
“我第一次做这个,不知道味道对不对。”
傅西洲其实没有什么味觉。
那晚他喝得太多,汤喝进去,也只是热。
可他记住了温寻站在灯下的样子。
乖,软,手足无措,又很认真。
后来他越来越习惯回家有灯,有汤,有人等。
习惯到他以为这些本来就该属于他。
现在傅西洲看着温寻低头吃着温母做的饭,忽然明白,那些温柔不是凭空长出来的。
是有人曾经这样照顾过温寻。
所以温寻后来才学会了这样照顾别人。
他曾经得到过一点温柔。
也曾经被那份温柔伤过。
所以他才会一边很容易心软,一边又很难真正放心。
傅西洲垂下眼,指尖轻轻抵着杯沿。
第一次觉得自己过去那些占有欲,显得极其荒唐。
饭后,温寻把旧盒子带回了房间。
盒子里的东西不多。
几张照片,几张奖状,一个旧围裙,一把小木勺,还有一些零碎的小物件。
苏望舒坐在床边,一边翻一边感叹:
“温寻,你小时候也太乖了。”
照片上的温寻比现在小很多,脸还带着一点圆,穿着干净的白衬衫,站在温母身边,手里捧着一个小蛋糕。
他笑得很腼腆。
一看就是那种被大人夸一句,就会不好意思低头的小孩。
温屿安坐在旁边,也看着照片。
看了很久,他忽然问:
“你小时候开心吗?”
温寻怔了怔。
这个问题并不复杂,却让他想了很久。
“有开心的时候。”
他说。
“很多时候也是真的开心。”
“温家不是一直都不好。”
“妈妈对我很好,爸爸以前也会带我出去。”
“只是后来……”
他没有说完。
苏望舒也没催。
温屿安看着照片里年轻很多的温母。
“她后悔了。”
温寻低声道:
“嗯。”
“是真后悔。”
温屿安又问:
“那你会原谅吗?”
温寻沉默了一会儿。
“我不知道。”
他说得很诚实。
“我今天看见她哭,我会难过。”
“听见她说对不起,我也会心软。”
“可是想到当年的事,还是会疼。”
“可能原谅不是一下子的事。”
温屿安点头。
“那就慢慢来。”
苏望舒看着他。
“我们安安现在说话越来越成熟了。”
温屿安没理他。
苏望舒又凑过去看照片,忽然指着一张笑出声。
“这张好可爱。”
照片里小温寻穿着围裙,手里拿着那把小木勺,脸上沾了一点面粉。
温寻有点不好意思,想把照片拿回来。
苏望舒立刻举高。
“别藏啊。”
“我要珍藏。”
温寻无奈:
“望舒。”
温屿安也看了一眼。
然后很认真地说:
“可以扫描保存。”
温寻:“……”
苏望舒拍腿:
“好主意!”
温寻被他们一唱一和弄得耳尖都红了点。
房间里终于有了一点真正轻松的笑声。
不是硬撑出来的,也不是为了缓和气氛刻意说的笑。
是他们在一堆乱七八糟的旧事里,终于抓到了一点温寻曾经被好好爱过的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