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姻弃子跑路养崽,豪门全破防(268)
可他们终于能把一些事摆出来说。
不是互相试探,也不是一个压一个。
这已经是很大的变化。
下午,傅西洲去了书房。
温屿安也跟了进去。
温寻原本想叫住他,最后还是没有。
苏望舒站在旁边,脸色有点复杂。
“你真让安安去?”
温寻看着书房方向。
“他想知道。”
“那傅西洲那边……”
温寻轻声说:
“傅西洲答应过,不替他决定。”
苏望舒皱眉。
“你信他?”
温寻想了想。
“不完全信。”
苏望舒一愣。
温寻笑了一下。
“所以我们也在外面。”
苏望舒这才笑了。
“行。”
“那我泡茶。”
书房里,傅西洲打开电脑,把一份结构图投到屏幕上。
温屿安坐在另一边,怀里抱着笔记本。
“这是傅氏现在的股权和业务线。”
傅西洲说。
“简化过。”
温屿安看了两秒。
“还是很乱。”
“原版更乱。”
傅西洲点开其中一块。
“二房负责的主要是这几条。”
“成洲科技、供应链公司,还有两个地产配套项目。”
“问题最先出在成洲科技。”
温屿安低头做了几笔记录。
傅西洲看了他一眼。
“不是让你现在接手。”
“我知道。”
温屿安语气很淡。
“我只是看系统。”
傅西洲没再多说。
他继续把几个异常账户点出来。
温屿安看得很快。
一开始只是听。
后面偶尔会问几句。
问得不多,但每句都卡得很准。
“这个采购商和供应链公司有关联?”
“有。”
“这里的资金回流,为什么没有被集团审计发现?”
“审计组里有人被买了。”
“老爷子不知道?”
傅西洲淡淡道:
“知道一些。”
温屿安抬头。
傅西洲说:
“但不到不能忍的时候,他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温屿安垂下眼。
“现在不能忍了。”
“嗯。”
“因为我出现了。”
傅西洲没有否认。
温屿安低头继续记。
半晌,他忽然说:
“他不是想给我傅家。”
“他是想让我替傅家续命。”
傅西洲看着他。
“对。”
温屿安的笔尖停在纸上。
纸面被点出一个很浅的墨点。
过了一会儿,他又继续写。
傅西洲看着他的侧脸,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自己。
那时候他第一次真正看懂傅家的账,也是这样。
不是震惊。
不是愤怒。
而是一种更冷的清醒。
原来所谓家族,也不过是一套盘根错节的利益结构。
只是谁生来坐在桌前,谁生来被摆上桌。
傅西洲没有说这些。
他只是把文件往下翻。
“这部分你不用碰。”
温屿安抬眼。
“为什么?”
“太脏。”
温屿安看着他。
傅西洲神色不变。
“想知道可以。”
“但不用把手伸进去。”
温屿安沉默几秒。
“你以前伸进去过?”
傅西洲道:
“嗯。”
“后悔吗?”
傅西洲手指停在键盘上。
过了一会儿,才道:
“不后悔。”
温屿安看着他。
傅西洲继续说:
“但你没必要重复。”
温屿安没有接话。
门外,苏望舒端着茶盘站着,听到这里,默默把脚收了回去。
他没有进去。
温寻在他身后轻声问:
“怎么了?”
苏望舒压低声音:
“他们在说正事。”
温寻看向书房门。
“那就等一会儿。”
两人坐到客厅里。
苏望舒把茶盘放下,忽然叹了口气。
“我以前觉得,只要把安安带离这些地方就好。”
“离傅家远一点,离顾家远一点,离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远一点。”
温寻垂下眼。
“我也是。”
苏望舒看着书房方向。
“可是安安好像天生就会看这些东西。”
“你让他完全不碰,他反而会更难受。”
温寻轻轻点头。
“嗯。”
苏望舒揉了揉眉心。
“养天才小孩好累。”
温寻笑了一下。
“辛苦你了。”
苏望舒立刻坐直。
“我不是这个意思。”
温寻看着他。
苏望舒顿了顿,又靠回去。
“好吧。”
“是有点辛苦。”
“但是也挺骄傲的。”
温寻眼神软下来。
“嗯。”
傍晚时,书房门终于打开。
温屿安先出来。
手里拿着笔记本,脸色比进去时白一点,但眼神还算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