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姻弃子跑路养崽,豪门全破防(267)
“你早就在查傅家?”
傅西洲没有否认。
“很多年了。”
这四个字说得很淡。
可落下来时,温寻心里却像被什么轻轻敲了一下。
很多年。
傅西洲不是临时被傅老爷子推着走。
也不是昨天才知道二房三房烂了。
他早就在外面有自己的线。
有自己的势力。
有那些傅家主宅不知道,或者知道却抓不住的东西。
苏望舒愣了几秒,才说:
“所以你其实一直能动他们?”
傅西洲看着桌上的文件。
“能动。”
“但不是时候。”
温屿安问:
“现在是时候?”
傅西洲看向他。
“现在他们把你摆上桌了。”
这句话一出来,温寻脸色微微变了。
傅西洲却没有停。
“他们想给你看傅家的核心。”
“那我就先让你看清楚,核心旁边烂了什么。”
温屿安没有说话。
傅西洲的语气很平。
“老爷子给你的东西是真的。”
“股份是真的。”
“信托是真的。”
“董事会观察席也是真的。”
“但那些东西旁边,都是人。”
“人不干净,位置就不干净。”
“你将来如果真想碰傅氏,不能只看他们给你什么。”
“也要看他们藏着什么。”
温屿安看着他。
这一次,他没有反驳傅西洲。
苏望舒抱着手臂,皱眉看着两人。
“你这是在给安安铺路?”
傅西洲抬眼。
苏望舒的语气有点冷。
“你别告诉我,你也想让他进傅家。”
温寻也看向傅西洲。
这个问题太关键。
傅西洲没有躲。
他沉默了几秒,才道:
“我不想。”
温寻的指尖松了一点。
傅西洲继续道:
“但如果他以后想。”
“那他不能毫无准备地进去。”
温屿安垂下眼。
苏望舒没有立刻说话。
傅西洲看向安安。
“我不会替你选。”
“但我可以把路清出来。”
温屿安问:
“为什么?”
傅西洲没有马上回答。
他看了一眼窗外。
院子里的树影落在玻璃上,被风吹得轻轻晃。
过了很久,他才说:
“我斗了很多年。”
“有些东西拿到过。”
“有些东西没拿到。”
“有些拿到了,也没什么意思。”
温寻看着他。
傅西洲的声音很低,像是并不习惯这样说话。
“以前我觉得,不把傅家踩在脚下,这件事就不算完。”
“后来发现,踩下去了,也还是那样。”
苏望舒难得没有插话。
温屿安看着傅西洲。
傅西洲继续道:
“现在如果你以后真想进傅氏,就当这些东西没有白折腾。”
“如果你不想进。”
“那我清完这些,也算给自己一个交代。”
餐厅里安静了很久。
这话不像傅西洲会说的话。
不算温柔。
也不煽情。
甚至仍旧带着他那种冷硬的自我判断。
可温寻听懂了。
傅西洲这些年一直和傅家斗。
斗到现在,或许已经不只是为了权力,也不是为了赢谁。
那更像一道拖了太久的旧伤。
现在安安出现,傅家把安安摆上桌。
傅西洲索性把那道旧伤撕开,把里面烂掉的东西清出来。
如果以后安安想走进去,至少不会一脚踩进泥里。
如果安安不走,那傅西洲也算把自己多年的执念收掉一部分。
温屿安低头看着桌上的文件。
过了很久,他问:
“你不会后悔?”
傅西洲道:
“后悔什么?”
“替我铺路。”
傅西洲看着他。
“你用不用,是你的事。”
“我铺不铺,是我的事。”
温屿安皱眉。
“你很自以为是。”
傅西洲淡淡道:
“你第一天知道?”
苏望舒差点没忍住笑。
温寻也低头笑了一下。
餐厅里那股沉重,终于被这一句冲淡了一点。
温屿安看着傅西洲,眼神还是冷的,但没有刚才那么紧。
“我不会现在决定。”
傅西洲点头。
“我知道。”
“你也不要替我决定。”
“嗯。”
温屿安停了一下,像是还有点不放心。
“我不会因为你清了傅家,就觉得自己欠你。”
傅西洲看着他。
片刻后,唇角很轻地动了一下。
“这点倒是很像我。”
温屿安脸色立刻冷下去。
“不像。”
傅西洲没有再争。
温寻看着他们,心里那点紧绷慢慢松了一些。
这不是和解。
傅西洲和安安之间也远没到父子温情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