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姻弃子跑路养崽,豪门全破防(275)
“更不该明知道你会难过,还用冷处理让你自己退。”
苏望舒别开眼。
“你现在倒是很会反省。”
顾时钦没有躲。
“太晚了。”
这三个字出来时,苏望舒心口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他其实更习惯顾时钦嘴硬。
习惯顾时钦冷着脸说些让人下不来台的话。
那样他就能立刻刺回去。
可顾时钦这样说,他反而不知道该怎么接。
沉默了一会儿,苏望舒才道:
“确实太晚了。”
顾时钦看着他。
“我知道。”
苏望舒抬眼。
“你知道还来?”
顾时钦沉默几秒。
“我试过不来。”
苏望舒愣住。
顾时钦低声说:
“从傅宅离开那天,我想过。”
“你拒绝了。”
“你不愿意跟我走。”
“你选择留下来陪温寻和安安。”
“我当时想,这样也好。”
苏望舒听到这里,脸色冷了些。
果然。
这才像顾时钦。
他以前就是这样。
把所有事情都放进自己的判断里,然后给出一个看起来很理智、很体面的结论。
顾时钦看见他的神色,声音更低。
“我想,这样我就不用继续愧疚。”
“也不用继续想以前的事。”
“你拒绝我,我尊重你。”
“到这里就可以结束。”
苏望舒垂眼笑了一声。
“挺像你会想的。”
顾时钦没有反驳。
“是。”
“然后呢?”
顾时钦看着他。
“然后我做不到。”
琴房里的风轻轻吹进来,琴谱又动了一下。
苏望舒没有说话。
顾时钦的声音很沉:
“我以为你活着回来,我至少还有机会慢慢处理。”
“可那天我发现,你是真的不等我了。”
“不是赌气。”
“不是想让我低头。”
“也不是想听我解释。”
“你只是把我放到很后面。”
苏望舒手指轻轻一颤。
顾时钦道:
“我不适应。”
“也不接受。”
苏望舒抬眼,眼神冷下来。
“顾时钦。”
“你又要开始了吗?”
顾时钦停了一下。
这一次,他没有顺着本能继续说下去。
过了几秒,他低声道:
“不是命令你回来。”
“也不是要你接受。”
苏望舒看着他。
顾时钦像是把那点高高在上的习惯硬生生压了回去。
“是我不想就这么结束。”
“所以这次换我来。”
苏望舒怔住。
“什么?”
顾时钦看着他,神色很认真,也很不熟练。
“你现在还在考虑。”
“那我就追求你。”
“你以前追过我多久。”
“我就重新追你。”
“你以前准备过的礼物,我会一件一件补。”
“你以前等过的那些回应,我会慢慢还。”
“不是要你立刻原谅。”
“也不是要你看在我做了这些的份上,就重新选择我。”
“我只是要重新开始。”
苏望舒看着他,久久没出声。
他忽然觉得喉咙有点涩。
很奇怪。
明明他应该觉得解气。
应该说“你早干嘛去了”。
应该嘲笑顾时钦也有今天。
可是听见他说“我来排队”的时候,苏望舒第一反应不是爽。
是酸。
特别酸。
像很多年前那个捧着礼物、等在顾家门口的自己,突然从很远的地方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时候的苏望舒真的很喜欢顾时钦。
喜欢到一点点回应都能当糖吃。
喜欢到把自己放得很低,还要假装自己一点都不委屈。
现在顾时钦终于说要排队。
可那个曾经最想听见这句话的苏望舒,已经被留在过去很久了。
苏望舒低头,看着琴键。
“顾时钦。”
“嗯。”
“我以前送你的那些东西,有些我自己都忘了。”
顾时钦道:
“我记回来了。”
苏望舒笑了一下。
“你记回来有什么用。”
“我那时候想要的,又不是你现在记得。”
顾时钦喉间发紧。
苏望舒继续道:
“我那时候想要的,是你当时看一眼。”
“是你当时收下。”
“是你当时别让我一个人站在那里难堪。”
“现在你补十倍,也不是那时候了。”
顾时钦沉默很久。
“我知道。”
苏望舒抬眼。
“你知道还送?”
顾时钦低声说:
“因为我欠。”
苏望舒看着他。
顾时钦道:
“你可以不要。”
“也可以扔。”
“但我得送。”
苏望舒觉得荒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