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姻弃子跑路养崽,豪门全破防(64)
“国内动了?”
他问得很平静。
苏望舒把平板推过去,懒懒应了一声。
“顾家和苏家都发声明了,写得可漂亮了。”
温屿安接过去,垂着眼看了几分钟,脸上的神情几乎没有变化。直到他看到那些“始终关心”“从未放弃寻找”的字眼,眼底才终于浮起一点很冷的东西。
那不是难过,也不是失望,而是一种极其纯粹的厌恶。
他从来没有像温寻和苏望舒那样,对那些人抱过期待,也没有经历过那种“先被爱、后被放下”的落差。
对他来说,那些家族、那些长辈、那些挂着血缘和名义的人,从头到尾都只是伤害过他爹爹和干爹的人。
所以他一点都不会被这些声明伤到。
他只会觉得恶心。
“他们真会挑时候演。”
这句话从他嘴里出来的时候,声音很平,眼神却冷得像刀。
“照片发出来的时候不急,热搜闹大了才急。现在说这些,不是为了找人,是为了抢解释权。”
他把平板放回桌上,语气里连一丝起伏都没有。
“真难看。”
客厅里一下静了。
苏望舒看着他,忽然有点想笑,又有点说不上来的酸。
因为安安这种毫不拖泥带水的厌恶,反而比他们两个都更干净。没有被伤到的余地,就不会因为这些假惺惺的话再被刺第二次。
温寻坐在一边,沉默了很久,才轻轻开口。
“以后大概会更乱。”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很轻,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可尾音还是有一点不太明显的哑。
苏望舒偏过头看他,忽然也安静下来。
他知道温寻不是单纯在说舆论,更是在说以后所有扑面而来的旧人、旧账、旧关系。那些他们拼命躲开五年的东西,现在开始一点点重新找上门了。
而他们谁都知道,这次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只靠“忍一忍”和“先躲一躲”熬过去了。
外面的风吹得更响了些,院子里的无花果树影在玻璃上轻轻晃动。屋里三个人一时都没说话,像是在同一片安静里,把各自心里的那点慌和乱慢慢压下去。
最后还是温寻先开了口。
“那就别总想着躲了。”
他这句话说得很轻,却很认真。
苏望舒抬起头看他。
温寻坐在沙发边,侧脸安静,语气却比平时更坚定一点:
“我们总不能以后一直活在‘风头过去就好了’这种念头里。事情已经到这一步了,那就想以后吧。”
客厅里静了一会儿。
苏望舒忽然笑了一下,只是那笑里没了平时那种散漫,更像一种终于被逼着做决定后的松气。
“也是。”
他说。
“反正都这样了,再愁也没用。那就想以后。”
这句话说出来,气氛反倒奇异地松了一点。
温寻先开了口,声音不大,像是这些念头其实已经在心里盘旋很久了。
“我想把学业接起来。”
苏望舒愣了一下。
“大学?”
温寻点点头,耳尖有点红,像是在说一件自己也还没完全适应的事。
“以前总觉得没有机会了,就不敢想。可这几天他们帮我查了一些资料,我原来的学籍和课程不是完全接不上,只要补一些内容,应该还有机会继续。”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眼里慢慢浮起一点很浅的亮。
“我不想一直停在原地。”
苏望舒听着,先是安静了几秒,随后忽然坐直,眼睛都亮了。
“那就接啊。”他说,“你那么聪明,真要重新学,肯定比别人快。”
温寻被他这副样子逗得笑了一下,心里那点紧也跟着松了些。
而这边话音刚落,温寻便把问题重新抛了回去。
“那你呢?”
苏望舒明显怔了一下。
他其实不是没想过,只是以前那些喜欢一碰上苏家的旧影子,总要变得不那么纯粹。画画也好,设计也好,音乐也好,他从前总像是活在一种很别扭的比较里。
前面有苏靳修那样稳得滴水不漏的大哥,后面有苏泽鸣那种让人一眼就看见天赋和灵气的小弟,他站在中间,久而久之,连自己原本喜欢什么都变得有些模糊了。
可这段时间,在这里,没有人认识苏泽鸣,也没有人知道“苏家二少”到底意味着什么。
那种轻松,是他第一次真正尝到。
苏望舒靠在沙发背上,想了很久,才慢慢道:“我还是想学艺术,还有音乐。”
他说到这里,自己先笑了一下。
“不过这次不是为了跟谁比,也不是为了证明我没那么废,我就是……突然觉得,如果现在不重新捡起来,以后可能真没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