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姻弃子跑路养崽,豪门全破防(71)
校服还是整整齐齐,书包也规规矩矩背着,脸上的神情却比早上更淡了一点。温寻接过他的书包,先看了看他脸色,才问:“怎么样?”
温屿安上车,关门,扣安全带,一套动作做得极顺。
然后他平静地说:“很吵。”
温寻:“……”
回到家,苏望舒本来还等着听什么“国外校园奇遇记”,结果一听这两个字,笑得差点从沙发上滚下去。
“我就知道。”
第二天早上,安安还是按时起床。
换校服,吃早餐,背书包,出门。
第三天也是。
第四天,连苏望舒都看习惯了,甚至还会在他出门前故意冲他挥挥手:“路上慢点,别吓着小朋友。”
温屿安面无表情地从他旁边走过去。
这种日子过了几天之后,连温寻都慢慢放松了一点。
他开始习惯早上替安安准备好东西,习惯下午在差不多的时间去接他,习惯听他用很短的句子评价学校里的各种人和事。
“老师怎么样?”
“还行。”
“同学呢?”
“吵。”
“有没有人跟你说话?”
“有。”
“那你呢?”
“回了。”
每次问到最后,苏望舒都笑得不行。
“你这个回答方式,老师肯定特别喜欢你。”
温屿安看都不看他:“总比你英语单词背三遍还记不住强。”
苏望舒:“……”
可表面上的日子越规律,另一边就越像没有停下来过。
放学之后,安安并不是每次都直接回家。
有时候是先回去放个书包,再跟着科瑞亚出门;有时候甚至校门口接他的人都不是温寻,而是那个背相机的女孩或者埃里克,说是“顺路带他去转一圈”。
温寻最开始还会多问两句,后来见安安每次都按时回来,学校那边也没出什么问题,便慢慢放下了心。毕竟在他看来,安安白天去学校,下午偶尔去那边坐坐,也算是两边都碰一碰,不至于太偏。
第48章 旧账
资料送到的时候,顾时钦正在开会。
会议室的灯白得发冷,投影幕布上一排排数字往下滚,几个高层轮流说着季度回报和海外线调整,语气平稳,措辞谨慎,像这世上所有事情都可以被归纳进表格、压缩进汇报里,然后在一句“后续跟进”之后,显得不那么重要。
秘书推门进来时动作很轻,只把那份文件放在他手边,低声说了一句:“小镇那边的最终汇总,连同口供和医院记录,一起送来了。”
顾时钦抬眼看了一下。
文件不算厚,可那一瞬间,他的视线停在封面上,竟有片刻没有移开。
坐在对面的人还在继续说话,语速不快,语气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顾总,关于西区那块地——”
“先到这里。”
顾时钦开口,声音不高,却平得没有商量余地。
会议室里霎时一静。
那几个人愣了两秒,才匆忙收拾资料起身。门被带上的瞬间,偌大的空间便只剩下他一个人,过分安静,安静得连空调出风时的细响都像是落在耳边。
顾时钦没有立刻翻开。
他只是坐在那里,手指搭在那份文件边缘,面上仍旧是那副冷淡克制的样子,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心口某个地方像被什么东西慢慢压住了,不重,却闷得发沉。
过了很久,他才把封面掀开。
第一页是地址,不是他上次看到的温馨小屋 ,而是他们最开始住的。
不是他想象里那种暂时落脚的地方,而是一间真正破旧的小屋,照片打印出来的画面甚至有些模糊,墙面发灰,窗户窄,角落潮得发暗,像是稍微一入冬,寒气就会顺着砖缝和门缝一起往里钻。
顾时钦的目光停在那张照片上,呼吸很轻,却莫名有些发紧。
后面的东西很碎。
温寻早些年去小诊所的记录很多,开的药却总是最便宜的那一类。镇上的人说,温老板人很好,说话轻声细气,长得也漂亮,就是身体一直差,尤其天冷的时候,脸上总像一点血色都没有,站久了都让人觉得风一吹就会倒。
他并不是很相信苏望舒居然会忍受住在这种地方。
再往后,是一条被单独划出来的备注。
早年流产,后续未养好,留有病根,遇阴雨、寒冷、劳累易反复。
顾时钦翻页的动作,停了。
会议室里安静得过分,纸页下方那一行字却像突然有了分量,压得他手指都僵了一下。
他以前不是没想过温寻过得不会太好,可“不会太好”和“流产之后落了病根”,从来不是一回事。
他盯着那行字,盯了很久,久到眼底那点一贯冷静的神色,都慢慢沉了下去,像有潮湿阴冷的东西从更深处爬上来,一圈一圈缠住了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