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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姻弃子跑路养崽,豪门全破防(72)

作者:幻州 阅读记录

再往后翻,是苏望舒。

记录比温寻更杂,也更乱,因为那几年里,他几乎什么都做过。搬货、送货、夜班、杂工,后来又跟着人一点点学做蛋糕,再到后来,真把那家店一点点撑了起来,后面甚至还去做过音乐老师。

顾时钦靠在椅背上,忽然很轻地闭了下眼。

他从前不是没见过苏望舒吊儿郎当的样子,没见过他嬉皮笑脸、说什么都像玩笑的样子。

那个人总爱缠着他,动不动就提婚约,提以后,像是把喜欢写在脸上,连退一步都不会。

顾时钦那时候甚至以为,苏望舒对他那点心思浓得化不开,浓到离了他、离了顾家,早晚会回头。

现在这份资料却一页一页地告诉他,不是。

原来那个人不是离不开他,他也能在那么恶劣的环境中,独自撑起三个人的生活。

它把顾时钦从前那些笃定、那些默认、那些连他自己都没正视过的优越感,全部掀开了。

桌上的手机忽然震了起来。

屏幕上跳出来的,是傅西洲。

顾时钦盯着那个名字看了两秒,接通。

电话那头没有半句寒暄,开口就是一句极低极沉的话。

“你那边也收到了。”

顾时钦看着桌上的资料,淡淡应了一声:“收到了。”

电话里静了两秒。

那种安静不是平静,更像是对方在压着什么,压得太狠,连呼吸里都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躁意。再开口时,傅西洲的声音更冷了,也更阴。

“顾时钦。”他低低笑了一声,“我以前以为,他死了。”

顾时钦没有立刻接话。

因为这句话听起来像在说温寻,实际上是在说傅西洲自己那五年是怎么过来的。

那场车祸之后,所有人都在告诉他们,人不可能活下来,连他们自己,也都被逼着接受了这个结局。

可现在,温寻活着。

不但活着,还带着病根,带着孩子,在那种地方熬了五年。

顾时钦看着资料里那张破屋的照片,过了片刻,才平静地说:“现在看来,他活着,也没想过让你知道。”

话音落下,电话那头一下子静了。

很久之后,傅西洲才再次开口,声音低得发哑,也冷得像刀刮过冰面。

“温寻带着病根,带着孩子,在那种地方熬了五年,也没想过让我知道他还活着。”

这不是一句陈述。

更像一句被他从牙关里一点一点磨出来的话。

顾时钦握着手机,指尖不自觉收紧,喉间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他太清楚这句话对傅西洲意味着什么。

温寻不是赌气,不是在等他,也不是想逼他低头。温寻是在最苦、最狼狈的时候,都没有想过回头。

这对傅西洲来说,恐怕比任何背叛都更让人发疯。

电话那头传来很轻的一声响,像是什么东西被狠狠摔在了桌上。再下一秒,傅西洲的呼吸沉下来,压着某种越来越明显的失控感。

“我以前以为,他死了。”他又重复了一遍,像是在咬这句话,“现在我才知道,他活着,病着,背着我把孩子生下来,还敢瞒我五年。”

顾时钦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外面的天色阴沉沉地压下来,把玻璃映得像一面冷硬的镜子。

“苏望舒也一样。”他说。

电话那头彻底没了声。

可顾时钦知道,傅西洲听懂了,他从前接受的是苏望舒已经死了。

而现在,资料摆在这里,明明白白告诉他,苏望舒不仅活着,还活得很苦,很累,很脏乱,也很倔。

他没有回头,没有联系,没有半点要把自己“还活着”这件事告诉顾时钦的意思。

就好像这五年,他真的把顾时钦从人生里剔干净了。

这个认知让顾时钦胸口一阵一阵地发闷,像有潮湿阴冷的东西一点点漫上来,缠住四肢百骸。

不是撕心裂肺的疼,偏偏比那更难熬,因为它安静,阴湿,不见光,却能把人困得喘不过气来。

傅西洲在电话那头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听得人后背都发凉。

“那就更得把人找回来。”

顾时钦眼神一动。

这句“找回来”里没有半点温柔,也没有半点回旋,只有越来越重的占有欲,和一种被彻底甩开以后,疯得更厉害的失控。

傅西洲从来不是会承认“温寻对我有多重要”的人。

可越是不承认,那东西反而长得越快,越野,越收不住。尤其是现在,他终于知道,温寻活着,病着,苦着,宁愿在外面熬五年,也不肯让他知道。

这个认知没有让他冷静,反而让他胸口那团火越烧越凶。

他甚至生出一种近乎暴戾的念头——温寻怎么敢,怎么敢活着不回来,怎么敢背着他把孩子生下来,怎么敢苦成那样,也不让他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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