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姻弃子跑路养崽,豪门全破防(89)
“后面出了绑架案,我脑子里就剩一件事。”他往后靠了靠,眼神落在窗外那片被风吹亮的海面上,声音更低了一点,
“活着最重要。其他的突然都没那么重要了。”
温寻看着他,过了一会儿才轻声问:“所以现在再听见她说那些话,你还是会难受。”
“嗯。”苏望舒没否认,甚至很轻地笑了一下,
他把下巴压在靠枕上,眼神有点发空,像是看着窗外,又像是什么都没在看。
“我知道她在想我,也知道她在怪我。我甚至知道,她说那些话的时候,心里可能真觉得自己已经退了很多步了。”他说,
“可我还是会难受。我不敢见她们。”
温寻的手指轻轻一顿。
苏望舒没看他,只继续往下说,声音低低的,像是怕稍微大一点,就会把那些压了太久的情绪全震散。
“我以前做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归根结底,不就是想让家里多看我一眼吗。”
他扯了下唇角,
“结果现在终于听到了,又觉得太晚了。晚到我已经不可能像小时候那样,因为她一句‘回来吧’,就高兴得什么都不管。”
屋里安静下来。
海风一阵一阵地吹进来,把窗纱吹得轻轻晃。阳光落在地板上,也落在苏望舒微微垂着的眼睫上,明明一切都很安静,可那些话说出来以后,空气里却像是浮着一点说不清的闷。
温寻看着他,心口一点点发紧。
因为苏望舒这几句话说得太轻了,轻得像在剖自己,又像是在替过去那个闹腾、别扭、满身是刺的少年,终于讲一点迟到了很多年的实话。
温寻没有立刻说什么,只是坐近了一点,伸手把他抱进怀里。
苏望舒起初没动,过了一会儿,才慢慢把额头抵在温寻肩上,呼吸压得很低。
“我知道现在这样挺没意思的。”他闷闷地说,“一边不想回去,一边又因为她几句话难受。”
“这不叫没意思。”温寻低声道,“这叫你本来就在乎。”
苏望舒安静了一会儿,才很轻地笑了一下。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因为我认识你很久了。”温寻说。
这句话落下来,苏望舒没有再接,只是抱着温寻的手,慢慢收紧了一点。
过了很久,他才低低开口:“我现在其实已经没那么恨他们了。”
温寻轻轻“嗯”了一声。
“可我也不知道见到他们该说些什么。”苏望舒闭着眼,声音很轻,
温寻没有劝他,也没有说“那就不回”。
他只是很轻地顺着苏望舒的后背,声音稳稳的。
“不想回就不回。”他说,“难受归难受,这本来就是两回事。”
苏望舒靠在他肩上,半晌,才低低笑了一声。
“你这样会把我惯坏的。”
“你以前也没少坏。”温寻轻声说。
苏望舒终于被这句逗得真笑了一下,虽然笑意还很淡,可比起刚才,到底多了一点活气。
他抬起头,看着温寻,眼底那点压了太久的潮湿和闷意,终于松开了一点。
“行吧。”他说,“那我今天就继续被你惯着。”
温寻看着他,也跟着笑了。
窗外的光一点点偏下去,把整间屋子照得暖洋洋的。
苏望舒靠在沙发里缓了会儿,才偏头看了眼时间。
“是不是快该去接安安了?”
温寻点头:“差不多了。”
苏望舒应了一声,起身去洗脸换衣服。
门关上的时候,屋里短暂安静了一瞬。温寻坐在原地,看着窗外那片一点点变得柔和的海,忽然觉得,昨天那场难过虽然没彻底过去,却终于有了一个能慢慢往下走的口子。
而另一边,顾时钦的飞机已经落了地。
第59章 角落
温屿安在学校待了一整天,最后只得出一个结论。
吵。
老师讲课很吵,同学说话很吵,连翻书、搬椅子、传纸条、压着声音偷笑,都能吵得人心烦。明明这些小孩年纪不大,精力却像用不完似的,一会儿围在一起讨论老师布置的作业,一会儿又因为谁多看了谁一眼闹得脸红脖子粗。
温屿安坐在靠窗的位置,一整天都没什么表情。
课本翻到哪一页,他就看哪一页;老师点名,他就起身;有人主动来搭话,他也只是淡淡看一眼,不冷不热地应一声。演得还算像那么回事,至少不会让温寻和苏望舒来接人的时候,一眼就看出他今天根本没待在学校。
最后一节课上到一半时,他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太阳斜斜照进来,把整间教室照得发闷。老师在讲台上慢悠悠地讲题,前排两个女生还在互相传着小纸条,后头有男生把笔转得飞快,啪的一声掉到地上,又弯腰去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