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末世到修真界后,被大佬缠疯了(24)+番外
林知夏终于下定了决心。
他需要力量,需要信息,需要变数。
秘境,或许就是那个变数。
而争取这个变数的关键,在于静室之外,无极殿主殿中,那个高踞蒲团之上,将他掳来后便不闻不问的玄凌剑尊。
清晨。
当第一缕天光透过静室顶部细微的孔洞,映亮石室一角时,林知夏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那扇厚重的石门前。
石门并未上锁,但也从未自动开启。
林知夏伸手,指尖触及冰冷粗糙的石面,微微用力。
“吱呀——”
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响起,石门应手而开,比预想中轻巧。
门外,是无极殿空旷高阔的主殿空间,以及扑面而来的,更加浓郁精纯的灵气,和那无处不在的,冰冷寂寥的剑意。
玄凌剑尊依旧坐在殿中唯一的青色蒲团上,背对着石门,面向那面巨大的玉璧。
墨发如瀑,仅以一根木簪松松绾着,周身气息与整座大殿乃至断雪峰融为一体,仿佛已在此静坐了千年万年,与山石冰雪同寂。
林知夏的脚步踏在玄金色的,流转着银色星纹的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回响,在这绝对寂静的大殿中显得格外清晰。
他一步步向前,在距离蒲团约三丈处停下——这是一个既能清晰表达,又不过分靠近的安全距离。
他站定,目光落在玄凌剑尊的背影上。那背影挺直如孤峰,却又透着一种与世隔绝的疏离与苍茫。仅仅是看着,就让人心生敬畏,乃至……一丝难以言喻的渺小感。
“弟子林知夏,”林知夏开口,声音在空旷大殿中回荡,带着刻意维持的平稳,“有事禀告。”
没有回应。
蒲团上的身影纹丝未动,连衣袂都未曾飘起半分,仿佛林知夏的到来和话语,只是掠过山巅的一缕微风,不值一顾。
林知夏等了片刻,心知对方定然知晓,只是不予理会。
他抿了抿唇,继续道:“弟子听闻,南荒妖族秘境即将开启。弟子……想求一个进入秘境的名额。”
这句话说完,大殿内似乎更静了几分。连空气中流淌的灵气,都仿佛凝滞了一瞬。
终于,蒲团上的人,有了反应。
他并未转身,只是那清冽如冰泉相击的声音,平淡地响起,直接传入林知夏耳中:
“你既入我门下,当称吾为师尊。”
开口第一句,竟是纠正称呼?
林知夏微微一怔。
师尊?
这个称呼,对他而言太过陌生。
他从未想过在修真界拜师。
在末世,他只认并肩作战,生死与共的兄弟,只服从用实力和智慧赢得尊重的领袖。
而师尊,意味着传承,意味着恩义,意味着一种自上而下的,不容置疑的权威与掌控。
他拜入天衍宗,本就是形势所迫,阴差阳错。
玄凌剑尊将他带来此地,单方面宣布收徒,在他眼中,更多是一种掌控和观察,而非真正的师徒之情。
【叫声师尊,命都给你!】系统不合时宜的调侃在脑海中响起,语气贱嗖嗖的。
“……”林知夏嘴角一抽,“系统你闭嘴!”
林知夏张了张嘴,那两个字在喉间滚动,却如同被无形的力量堵住,无论如何也吐不出来。
都怪系统,本来就叫不出口,这下更叫不出口了!
大殿内,陷入了更深的沉默。
只有那玉璧表面,隐约倒映着两人一坐一立的身影,气氛凝滞。
玄凌剑尊依旧没有转身,但林知夏能感觉到,一道平静无波、却又仿佛能洞彻一切的目光,似乎透过那背影,落在了自己身上。
那目光中,没有逼迫,没有不耐,只有一种纯粹的,静默的等待。
时间一点点流逝。
每一息都显得格外漫长。
林知夏的指尖微微蜷起。
他知道,这是一个表态。
称呼或许只是形式,但背后代表的态度和认可,却至关重要。
玄凌剑尊在等,等他的选择,或者说,等他的屈服。
叫,还是不叫?
叫了,便等于在一定程度上,承认了这层师徒关系,将自己更紧密地绑在了断雪峰,绑在了玄凌剑尊莫测的意图之下。
不叫,或许就此失去沟通的机会,甚至可能触怒对方,后果难料。
秘境名额,更是想都别想。
理性告诉他,叫一声师尊并无实质损失,甚至能换来可能的便利。
但心底深处,那份属于末世幸存者的,浸透骨髓的骄傲与疏离,却在激烈地抗拒。他不愿轻易低头,不愿将命运轻易系于他人之手,哪怕对方是足以一念定他生死的绝世强者。
【叫声师尊又不会少块肉,宿主你在矫情什么?】系统的电子音带着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