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穿书文恶毒反派的路人室友(28)+番外
但他明明一直看着他呀,难道还要重蹈覆辙?
剧情是死的,人是活的。就算有什么不可抗力在推着剧情往前走,他也得在这缝隙里撕出条口子来。
他垂眸望着睡梦中的谢祈星。最近他上完课就在外面打工,头发很久没去打理。
头发变长了,几缕柔软地搭在脸上,像被风拂落的细羽,轻轻蹭过他的眉尖。
江云一抬手,指腹极轻地掠过那几缕发,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将它们拢向耳后。
算了,他想。
先把人护住,至于那该死的剧情,有他在,就别想顺顺利利地碾过谢祈星的人生。
陶维推开病房门的时候,正好看见江云一坐在床边,手里端着一碗粥。
“来,张嘴。”江云一舀了一勺,低头吹了吹,动作很自然。
谢祈星靠在床头,眼睛盯着自己手背,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身体却下意识往后缩了半寸。
江云一的手顿在半空,眯了眯眼睛。
就那一瞬间——江云一的勺子精准地往前一递,直接送进了谢祈星嘴里。
“唔!”谢祈星瞪大眼睛,手机差点没拿稳。
江云一面不改色地把勺子抽回来,“咽下去,别含着。”
谢祈星鼓着腮帮子,嚼了两下,表情有点懵,喉结动了动,咽下去了。
“烫吗?”江云一问。
谢祈星舔了舔嘴唇,“还行……”
“还行就接着吃。”江云一又舀了一勺,这回连吹都懒得吹了,直接递过去。
谢祈星这回没敢躲,老老实实张嘴接住,眼睛却往门口瞟,正好对上陶维的视线。
陶维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手里拎着的水果袋尴尬地晃了晃。
“哟,维哥来了。”江云一头也不回,手上动作没停,“谢祈星,别停,还有三口。我第一次做饭你必须给我吃完!”
谢祈星嘴里塞得满满的,冲陶维递了个眼神,眼神里写满了“救我”。
陶维默默把水果放在床头柜上,憋了半天,憋出一句:“……这粥看着挺稠的。”
江云一点点头:“看网上教程做的,加了皮蛋和瘦肉。”
从小到大这是江云一第一次做饭,因为第一次做,他放了整整一碗米。
煮着煮着突然发现水少了,又加了一大碗水。后面就是水又少了加一点水,水又多了,多煮一会,水又少了再加一点水,最后这锅粥又稠又多。
谢祈星终于咽下去了,赶紧开口:“我饱了,我——”
话没说完,又一勺递到嘴边。
谢祈星认命地张嘴。
陶维在旁边坐下,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今天来得可能不是时候。
自己的好兄弟他是知道的,十指不沾阳春水,又是煮粥又是喂饭的,就像是对自己小媳妇一样。
不对不对,陶维摇了摇脑袋,把脑袋那些想法甩掉。
陶维把水果递给他们,自己拉了把椅子坐下,拧开瓶盖喝了一口,突然没头没尾地来了一句:“谢祈星,对不起,我跟你道个歉。”
谢祈星正捧着粥的碗暖手没仔细听,闻言愣了一下:“什么?”
陶维挠了挠后脑勺,表情有点不自在:“就……之前开学考的那次,我听信了他们的话,以为你就是那样的人。但你这次帮宋时白都受伤了,是我误会你了。”
“……”
病房里安静了一秒。
江云一打哈哈:“那谢祈星你可要好好宰他一笔。”
陶维坐了会儿就走了,他下午还有补习班要上,临走前还意味深长地拍了拍江云一的肩膀,啥也没说。
江云一把人送出去,回头一瞅病床——
空的。
被子掀开一半,输液管被整齐地绕在挂钩上,拖鞋少了一只。
江云一愣了一下,第一反应是去厕所找人。没人。
走廊。没人。
开水房。没人。
他心里开始有点发毛,掏出手机打电话,铃声在枕头底下响起来。
“……”
江云一把手机往兜里一揣,拔腿就往电梯跑。
他一层一层地找,问护士站,问保洁阿姨,都说没注意。跑到第七层的时候,余光扫到楼梯间的门虚掩着,上面写着“天台禁止通行”。
他推开门,顺着楼梯爬上去。
天台的铁门果然开着一条缝。
江云一喘着气推开门,一眼就看见谢祈星站在栏杆边上。
住院服外面套了件皱巴巴的冲锋衣,脚上趿拉着一只拖鞋,另一只脚光着踩在地上。右手夹着根烟,烟灰已经积了老长一截,他也没弹,就那么看着远处的楼群发呆。
傍晚的风有点凉,吹得他头发乱七八糟的。
江云一站在原地,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很久没见过谢祈星这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