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主人。”

没应，却也没有了之前的冷漠。

阎臣双手端着宽口杯，偶尔轻抿一口，除此之外，没有别的任何动作，仿佛就是一个只听主人命令而没有自主意识的玩物。

陆烬枭看着，眸色复杂，却没说什么。

很久，“阎臣。”

被叫的人立刻放下杯子，侧过身。

“主人。”

“腿好了，还想跟我吗？”

阎臣手搭在膝盖上，指尖不自觉捏紧。

“嗯？不想了？”

男人抿下一口酒，似乎在压制着什么情绪，嗓音暗哑，“我放你走。”

“主人…”

“嗯？”

这是第一次得到回应。

“您…不要属下了…”声线带着一丝不可察觉的颤抖，透着绝望。

“那你觉得呢小臣？”他问。

“属下…”再次听到这句“小臣”，阎臣几乎抑制不住心颤，指尖在掌心掐得很紧，后又失力。

他猛地闭上眼，眼尾的红意却像烧起来的火，连带着睫毛都在发颤。下一秒，极压抑地吸了下鼻子，喉结在苍白的皮肤下滚动得异常突兀，像是硬生生把那汪蓄在眼眶里的湿意，连同到了嘴边的哽咽，一起咽回了喉咙深处。再睁开眼时，眼底只剩一片死寂的灰，连刚才那点红都像被掐灭的烟蒂，彻底没了温度，“属下听主人的。”

第141章 过来

陆烬枭看着人，说不心疼是假的，“听我的？”

“是。”

“让你自己选呢？”

可以选吗？

主人早就对他失望了，从他第一次离开的时候。

这一年，陪他治腿，浪费了那么多时间。

而且，他脸上的疤，那么长，看着真恶心，哪里还有底气奢求…

“属下不碍主人的眼。”话说的很轻，眼眶却早已红了，只是刚好可以为昏暗的灯光所掩。

陆烬枭捏着杯壁的指尖紧了紧，喉结轻滚，冷冷的，“是吗？”

直到宴会结束，阎臣都没有再抬过头。

宾客渐渐散去。

陆烬枭起身，浑身的冷厉，让人不敢靠近。

阎臣小心地跟在身后，刚恢复站立的双腿仍然无力发软。

主人不愿意牵他了，他忍着发软的腿一点一点挪动，却跟不上离开的人。

眼看着背影消失在宴会厅门口，阎臣猛地别过脸，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带着厚茧的手，直接粗暴地抹过眼眶，像是要把那点不该有的脆弱，连同那一颗没资格出现的眼泪一起从脸上刮掉。

咬着牙挪动到门口时，浑身已经出了一身薄汗，抬头，却看见了那个冷厉的背影，停在阶前。

阎臣低着头，不敢上前。

“过来。”淡淡的话音，没有情绪。

“是。”

走了这么远，没有任何支撑，腿已经不自觉打颤了，但他还是很听话地一点点挪近。

在距离两步的时候，陆烬枭将人扯入怀里，一整个抱起，鼻尖轻抵着怀里人的鼻尖，透着一股说不清的暧昧，“腿软了？”

阎臣心颤了一下，“主人…”

他没应，而是抱着人大步走下台阶，他抱的很稳，利落的下颌线紧绷着，透着股无情的冷厉。

阎臣垂着眼，被抱着也不敢看主人。

他曾经是拳场最耀眼的王，现在却自卑如斯，早就没有昔日的光彩了。

“想什么？”

今晚喝了酒，叫的是代驾，回到御澜庭的时候，怀里人还在走神，陆烬枭轻蹙眉。

抱着人进了卧室。

这一次没有在卫生间门口将人放下，而是直接抱了进去。

“主人？”

“闭嘴。”

“是。”

水汽氤氲，陆烬枭看遍了他身上的每一处肌肤，还有粗粗浅浅的伤口疤痕，没有对人做什么，但浴缸中的人却始终浑身紧绷着。

不是怕主人看他的身体，他这副破身子，主人可以任意处置，只是他早已经不敢污主人的眼睛了。

“抖什么？”

“主…主人…”

……感觉太清晰了，他忍不住颤抖，………………已经很多年没有过了。

“呃！”水中的人弹…了下。

“别躲。”

两个字，说的很淡，阎臣却不敢动了，只是没忍住泪流了出来。

很疼。

主人的手，………指腹带着茧的轮廓，………很清晰。

近四十分钟才从浴室出来，被抱在怀里的人，已经哭过了。

除了在床上被弄狠了，阎臣从来不会哭。

“等着，一会儿收拾你。”

他把人放到里侧，盖好被子，自己转身进了浴室。

不到五分钟，就擦着头发出来了。

身侧的床下陷的那一刻，阎臣浑身颤软了一下。

“怕我……？”

“属下不敢。”

他双臂撑在人两侧，将人禁锢在怀里，“这么多年没做，让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