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的人猛地抬眼撞进他深邃的眸子里，心头一颤，连忙又低下头，耳根发烫，小声嗫嚅：“我只是……没想到您真的会来。”

“没想到？”谢御轻笑一声，骨节分明的手指轻点桌面，一下一下，像是在勾着对方的心弦，“我不来，你今天这个生日，怕是过得没什么意思。”

他承认今天有点恶劣，大半年了从没给过明确的回应，现在却用这种若即若离的姿态吊着人。

明明是随意的调侃，却偏能撩拨得苏砚满心雀跃，又带着患得患失的忐忑。

“追了这么久，就这点定力？”他垂眸，目光扫过人泛红的指尖，“还是说，就这点胆量，只敢在背后惦记？”

苏砚被他说得脸颊发烫，抬眼望着他，眼里的渴望像是即将破而来，轻声开口：“我不是不敢……是怕惹您厌烦。”

谢御眼底笑意渐深，不置可否，只是拿起刀叉，慢条斯理地切着盘中餐食，淡淡开口：“那你可得想清楚，今晚的机会，错过可就没有了。”

包厢暖光温软，隔绝了所有外界嘈杂。

刚才被调侃的窘迫慢慢褪去，长久积压的喜欢与奢望，在这场独属于他的生日独处里，悄悄翻涌上来。他攥着裤缝的手指缓缓松开，抬眼看向对面从容矜贵的男人，眼底不再是全然的怯懦，多了几分孤注一掷的大胆。

半年了，六个月，他追了谢总太久，无数次隔着距离仰望，今天难得他卸下所有疏离，刻意迁就、纵容他的靠近。

谢御将他细微的变化尽收眼底。

切牛排的动作未停，眉眼淡然，深邃的黑眸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不戳破、不回避，甚至微微敛了周身迫人的冷意，安静等着他的下一步。

“谢总。”他第一次鼓起勇气，主动抬眸直直望向他，声音轻轻的，却格外认真，“我不想只偷偷喜欢你了。”

话音落下，包厢里只剩轻柔的音乐流淌。

他屏住呼吸，目光牢牢锁着他的侧脸，大着胆子追问：“您今晚……真的可以让我大胆一次吗？”

谢御终于停下动作，抬眸望过来。

眼底没有厌烦，没有疏离，只剩漫不经心的戏谑与从容的掌控，他淡淡勾唇，语气慵懒纵容：“嗯。”

一个字，彻底给了他底气。

长久的暗恋、克制的心动在此刻破土而出，他不再拘谨，微微前倾身子，隔着餐桌缩短两人的距离，目光炙热又恳切：“我追您这么久，从来不敢逾矩，怕惹您不快，怕连站在您视线里的资格都没有。”

他静静听着，指尖搭在餐叉上，姿态松弛，眼底带着看戏般的玩味，刻意放任他步步靠近。

“那我现在，可不可以贪心一点？”他眼底泛着细碎的光，带着忐忑又滚烫的渴望，鼓起毕生的勇气，轻声试探，“我想……离您再近一点。”

谢御喉结微不可察地滚动一下，唇角的笑意更深，语气带着精准的挑逗与放纵：

“说了今晚听你的。”

他微微偏头，眼神深邃又勾人，故意留出所有空隙，任由他奔赴：“想怎么做，都随你。”

顿了顿，深邃的眼眸直直望进苏砚的眼底，带着居高临下的挑逗与掌控，“积攒了这么久的胆子，现在，让我看看，你有多敢？”

包厢里的晚风顺着微开的窗缝溜进来，拂得氛围愈发绵软暧昧。

得到谢御这句毫无底线的纵容，他紧绷了数年的心弦彻底松动，浑身的紧张与滚烫的欢喜交织在一起，指尖微微发颤。

他没有贸然做出逾矩的举动，只是缓缓挺直脊背，目光一瞬不瞬凝着对面的人。眼底藏了太多年不敢外露的执念，此刻尽数摊开，坦荡又炙热。

犹豫几秒，他慢慢抬手，轻轻撤掉了桌上挡在两人之间的餐具，动作轻缓无声，刻意清空了所有阻隔。从前他连和小谢总对视都要躲闪，此刻却借着这份难得的特权，一寸寸缩短心理上的距离。

谢御始终静静看着他。

手肘随意抵在桌沿，眸色沉沉，嘴角挂着淡淡的玩味笑意，没有一丝制止的意思。

他太清楚这人的性子，隐忍、克制、小心翼翼，今日能鼓起这点勇气，已是破天荒。他不急，慢悠悠纵容着他一点点试探、一点点沉沦。

苏砚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腔里狂跳的心跳，隔着餐桌，微微俯身向前。

距离瞬间被拉近，两人之间只剩咫尺的空隙，彼此清冽的气息悄然交融。他垂眸看了眼谢总骨节分明、闲散平放的手，喉结轻轻滚动，生出了不敢奢望的贪念。

却迟迟不敢触碰，只是维持着前倾的姿势，嗓音带着一丝压抑的沙哑，轻声开口：“谢总，我能不能……碰一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