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渊万丈,哥哥你是光(176)
不是亲吻,不是逾距的亲密,只是最简单、最卑微的触碰。
是他暗恋一年一年,连指尖都从未敢沾染过的念想。
他抬眼望他,眼底是忐忑、是期待,是孤注一掷的勇敢,又藏着随时会退缩的怯懦。
谢御看着他这副紧绷又虔诚的模样,唇角笑意渐深,语气慵懒散漫,依旧是高高在上、尽数掌控的姿态:
“说了,随你。”
没有准许,也没有拒绝。
模糊的答案,是最极致的纵容,也是最磨人的调戏。
这一句默许,成了压垮他所有克制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缓缓伸出微颤的右手,动作极轻、极慢,像是怕惊扰眼前这场转瞬即逝的美梦。指尖悬空停顿半秒,终于轻轻落在了谢御的手背之上。
温热的触感透过皮肤传来,清晰得让他心口骤然一麻。
仅仅是这样一个浅浅的、毫无力道的触碰,就让他紧绷的肩背彻底放松,眼底瞬间染上细碎的湿意。这么多年遥遥相望、步步拘谨,他终于敢光明正大的靠近一次,触碰一次。
他不敢用力,不敢久留,指尖轻轻贴着,克制得近乎可怜。
而谢御依旧坐姿松弛,任由他触碰,眼底噙着浅浅的笑意,安静看着眼前人为这一点点微不足道的亲密,满心欢喜、手足无措。
他不回应他的深情,不接受他的心意,却偏偏纵容他所有的勇敢,看着他沉溺在自己制造的温柔陷阱里,甘之如饴。
第144章 我喜欢您好久了
指尖刚贴上温热的手背,苏砚整个人都僵住了。
力道轻得像一片落叶,生怕稍一用力,这场来之不易的纵容就会瞬间破碎。他呼吸放得极浅,眼眸牢牢锁在两人相触的位置,眼底是藏不住的悸动与珍视,多年的隐忍偏爱,尽数落在这一寸触碰里。
谢御任由他贴着,一动不动。
微凉的灯光落进他深邃的眼底,翻涌着慵懒的戏谑。他清晰感知到手背上那点微颤的温度,也看穿了对方紧绷到极致的身形——这人爱得太克制,连试探都带着卑微的虔诚。
几秒后,谢御忽然动了。
他没有躲开,也没有迎合,只是骨节微收,轻轻反手蹭了一下他的指尖。
动作极淡、极轻,算不上回应,却像是带着刻意的撩拨,像一根细针,精准挑乱了所有的方寸。
下一瞬,他低笑出声,嗓音沉懒磁性,又带着拿捏人心的分寸感。
“碰一下就紧张成这样?”
苏砚猛地抬眼,瞳孔微缩,心跳骤然失序。
只是轻轻一抹触碰,就让他浑身的血液都涌向心口,指尖的温度骤然发烫,慌乱得想收回手,却又舍不得松开这唯一的亲密。
谢御抬眸,视线沉沉锁住他泛红的耳尖,姿态依旧矜贵松弛,居高临下地逗弄着:
“追我的时候胆子不是挺大?天天送花到前台。”
“真让你靠近、让你碰了,反倒怂了?”
他指尖颤得更厉害,喉结反复滚动,低声艰涩辩解:“我……我只是不敢。”
不敢贪心,不敢妄想,不敢奢求这份温柔是真的属于自己。
谢御看着他眼底翻涌的委屈、渴望与无措,心里莫名一抽。
他缓缓翻转手腕,稳稳扣住了他微凉的指尖,力道不重,松松浅浅,是随时可以挣脱的力度。
是纵容,也是拿捏。
他微微倾身,拉近两人的距离,漆黑的眸底盛着一丝让人无法理解的深意,字字都在吊着他的心意:
“我给你胆子。”
“今晚不用不敢。”
苏砚浑身一震。
隔着一桌暖光与温柔夜色,被心心念念数年的人稳稳攥住指尖。克制多年的爱意轰然决堤,眼底再次瞬间蒙上一层薄薄的水汽。
他不敢用力回握,只能僵硬地维持着姿势,任由小谢总松松牵着。满心都是不真实的眩晕感,既贪恋此刻的温柔,又时刻惶恐这只是一场转瞬即逝的施舍。
谢御最懂他这份患得患失。
他故意不收紧、不确认、不告白,就这么松松散散牵着,看着眼前人因为这点微不足道的亲密,心神大乱、溃不成军。
半晌,他慢悠悠开口,带着极致的拉扯与挑逗:
“就只是牵手?”
“刚刚说想离我近一点,就这点程度?”
一句话,彻底敲碎了他仅剩的拘谨。
被谢总松松扣住的指尖滚烫发烫,胸腔里的心跳震得耳膜嗡嗡作响。他抬眼望向眼前矜贵慵懒的男人,对方眼底的戏谑从容清晰无比,明明是随意的逗弄,却偏能勾得他积压数年的执念疯疯涨涌。
是啊,是他自己说想再近一点。
是他求来的难得机会,也是小谢总破例给予的纵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