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砚咬了咬下唇，压下心底翻涌的慌乱与忐忑，眼底翻出执拗。他不再拘泥于指尖浅浅的相触，顺着谢总松放的力道，缓缓抬手，小心翼翼、无比珍重地覆上了他完整的掌心。

十指相贴，温度彻底交融。

他的动作慢得极致、轻得极致，像是捧着世间唯一的珍宝，不敢有半分鲁莽。仅仅是这样完整的贴合，便让他浑身紧绷的神经尽数发软，眼底的贪恋几乎要藏不住。

可这远远不够。

贪恋一旦破土，便再也收不住。

他微微俯身，越过窄窄的餐桌，上身缓缓前倾，距离一寸寸缩短，鼻尖几乎要触及两人之间流转的温热气息。视线牢牢锁着谢总的眉眼，坦荡又炙热，藏着数年不敢宣之于口的深情。

“谢总……”他嗓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极致的克制与渴求，“我还想再近一点。”

全程他没有半分强迫，所有试探都是小心翼翼的奔赴，每一步都踩着对方默许的边界。

谢御静静看着他步步沉沦的模样，眼底玩味愈发浓郁，周身冷意尽数消融，只剩慵懒的纵容。

他非但没有后退，反倒微微抬臂，顺着对方的力道，主动松开了所有防备，任由他肆意靠近。

“嗯。”他低低应了一声，语调散漫勾人，“继续。”

简单两个字，是最彻底的放水，也是最磨人的拉扯。

他看着眼前人眼底泛红、眼神缱绻又虔诚，看着素来克制内敛、处处迁就退让的人，终于在今夜敢为自己的爱意勇敢一次。

苏砚屏住呼吸，心脏狂跳不止。

咫尺之间，他能清晰看清谢总纤长的眼睫、利落的下颌线，闻到他身上清冽干净的气息。积攒了数年的仰望与暗恋，在此刻化作汹涌的冲动。

他微微偏头，缓缓凑近，没有急切的亲吻，只是轻轻、浅浅的，将额头虚虚抵在了谢总的小臂外侧。

动作极致虔诚，又极致卑微。

不是僭越的亲密，是藏了多年的、小心翼翼的贪恋，是只敢借着晚风与夜色，偷偷描摹一分的温柔。

他闭了闭眼，喉间微微发紧，声音轻得像叹息：

“我喜欢您好久了。”

“以前从来不敢说，也从来不敢盼。”

“就算追了半年，可我只会送花，我很笨…”

谢御垂眸看着抵在自己小臂上的那颗头颅，感受着细微、温热的触碰，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动作慵懒又蛊惑。

他仍旧不回应告白，不给出承诺，甚至没有半分动容的软化。

只淡淡开口，字字精准勾乱他所有心绪，继续挑逗着他所有期盼：

“就这点胆子？”

“我以为你攒了半年的勇气，能做的不止这些。”

他好像在刺激他，又好像在说，就这点程度，让他失望。

第145章 别哭

耳边落着小谢总的调侃，那副始终慵懒、带着玩味的语气，像一根软弹簧，一下下撞在苏砚的心口。

额头还轻轻抵着男人的小臂，温热的触感熨着皮肤，清冽的气息将他整个人裹住。他闭着眼，心口又酸又涨，既有被纵容的窃喜，又有被故意调侃的窘迫。

迟疑了好几秒，他才慢慢抬起头，耳尖泛着淡淡的红，眼神却比刚才更坚定了几分。被谢总这么一激，藏在骨子里的那点执拗，再也压不住了。

他没有退缩，反而借着两人相握的手，微微用力，又轻轻拉近了些许距离。目光直直落进谢总深邃的眸子里，坦诚又滚烫，再也没有半分躲闪。

“我不是不敢。”他嗓音低哑，带着一丝委屈，“只是怕太贪心，连现在这样的机会都没有了。”

谢御唇角噙着似笑非笑的弧度，指尖依旧闲散地搭着他的手，不松不紧，任由他掌控分寸，摆明了就是故意逗他、看他慌乱无措的模样。

“今晚给了你特权。”他语气懒淡，带着天生的掌控感，“不用怕失去。”

这话像一剂定心丸，彻底打散了他最后一点犹豫。

他深吸一口气，鼓起全部勇气，缓缓松开相握的手，身体微微绕过餐桌侧边，轻轻挪步走到人的身侧。

包厢安静得很，每一步落脚都轻得几乎没有声响，像生怕惊扰了这份难得的氛围。

站在谢总身旁，他垂眸看着人慵懒交叠的长腿、从容松弛的坐姿，心跳乱得一塌糊涂。迟疑片刻，他缓缓俯身，动作克制又温柔，小心翼翼地在谢总身侧的空位坐下，离得很近，肩臂几乎快要相贴。

周身瞬间被谢总身上清冽的气息包裹。

他坐姿紧绷，双手轻轻放在膝上，不敢再贸然做过分的动作，却舍不得拉开距离，就这么安静挨着，侧脸的线条绷得微微发紧，眼底满是贪恋与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