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渊万丈,哥哥你是光(178)
谢御侧眸扫了他一眼,将他这副拘谨又贪恋的模样看在眼里,眼底戏谑浓了又浓,更加恶劣的不主动、不推开,就这么有意放纵着他一步步靠近,想看他为他失态。
“坐到这边来,就只是挨着?”他偏头看他,语气淡淡,“胆子还是没练出来?”
耳边的话很磨人,他挨着谢总身侧坐着,肩线若有若无相抵,浑身的神经都绷得极紧。
数年小心翼翼的追逐、藏在眼底不敢外露的喜欢,今夜被这人一次次纵容、一次次放水,让他贪念疯长,却又始终不敢真正僭越半分。他喉结轻轻滚了滚,指尖攥着衣料,声音轻得发哑:“我不敢再贪了……能这样陪着您,就够了。”
这话太过卑微,藏尽了爱而不得的克制与心酸。
谢御静静侧眸看着他。
暖光落在他紧绷的侧脸,看着他眼底滚烫却克制的执念,看着他爱得笨拙又虔诚的模样。方才所有戏谑挑逗尽数敛去,眼底只剩一片沉沉的温和,不再刻意逗弄拉扯。
他沉默几秒,缓缓抬手,从身侧精致的黑色西装内袋里,取出一个巴掌大、丝绒包裹的小方盒。
盒子质感细腻,被他指尖捏得稳妥珍重,显然是提前备好,并非临时起意。
谢御余光瞥见的瞬间,整个人骤然僵住。
呼吸猛地停滞,心口骤然一空,难以置信地看着那只盒子,瞳孔微微发颤。他从未敢奢求谢总会为他的生日费心,今晚的陪伴、破例的纵容,早已是他遥不可及的馈赠。
谢御指尖轻转,将丝绒盒子稳稳递到他面前,语气褪去所有撩拨,清淡又认真:
“别总觉得自己贪心。”
“你的生日,我备了礼。”
他垂着眼,姿态慵懒矜贵,字字从容:“专属的,只给你一个人。”
短短一句话,击溃了他所有的故作镇定。
他怔怔看着近在眼前的礼盒,指尖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迟迟不敢伸手去接。眼底翻涌着滔天的错愕、惶恐,还有积攒了数年的委屈与欢喜,层层叠叠压得他胸口发闷。
“谢、谢总……”他声音彻底碎了,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您……您不用的。”
他追了这么久,从来都是他单方面奔赴、单方面付出,从不敢奢望来自谢总的偏爱,更不敢想,会收到一份悄悄为他准备的独属于他的生日礼物。
谢御看着他慌乱无措的模样,抬手,指尖轻轻抵了抵盒子,语气带着浅浅的纵容:“拿着。”
“今晚所有的破例、所有的纵容,不是凭空给的。”
“是专门给你的生日特许。”
他终于颤巍巍抬手,指尖触碰丝绒面料的那一刻,温热的触感裹挟着谢总残留的温度,彻底击穿了他所有隐忍的防线。
他小心翼翼接过小盒,捧在掌心,重得像是承载了他数年所有的心意与执念。指尖轻轻摩挲着细腻的面料,眼眶骤然一热,酸涩感瞬间席卷全身。
原来他所有默默无闻的追随、所有克制入骨的喜欢,或许有一日真的能变成不是一厢情愿的独角戏。
原来真的奢望到了高高在上、冷淡疏离的谢总,为他独备一份温柔。
紧绷多年的心弦轰然断裂。
他死死咬着下唇,拼命忍住翻涌的情绪,可温热的湿意还是不受控制地漫上眼底。细碎的哽咽堵在喉咙里,不敢出声,肩膀微微轻轻发颤,隐忍的、压抑的抽泣声,轻轻漫在安静的包厢里。
没有嚎啕,只是极致委屈又极致幸福的落泪。爱了这么久,盼了这么久,卑微了这么久。
原来他也能被这个人放在心上,拥有一份独一无二的偏爱。
谢御静静看着他泛红的眼尾、微微颤动的肩背,没有出声安抚,只是微微侧身,主动凑近半寸,任由他靠着自己身侧,给足了他所有安稳与纵容。
眼底是旁人看不懂的温柔,慵懒又笃定。
“别哭。”他嗓音低柔,落得极轻,“生日礼物,只是开始。”
第146章 生日过得开心吗?
用餐结束时,窗外的夜色已经完全沉了下来,晚风带着初夏的微凉。谢御结了账,自然地走在他身侧,两人之间的距离比来时近了许多。路过街角一家亮着暖黄灯光的花店时,苏砚脚步顿了顿,目光落在橱窗里盛放的红玫瑰上,那是他最喜欢的花。
谢御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停下脚步,侧头问他:“喜欢?”他愣了一下,下意识点头,随即又有些不好意思地摇头:“没、没有。”
谢御没再多说,径直走进了花店。几分钟后,他捧着一束包装精致的红玫瑰走了出来,递到他面前。
“早上不是说想要花?”
他怔怔地看着那束花,花瓣鲜妍饱满,还带着新鲜的露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