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由他的主人，怎么对他。

是打是罚，抽过*鞭子，扇过巴掌，跪过两千公里的车程，也饿过两天两夜没吃饭没喝水……

他天生贱命，也算是应该的。

能活着，看着主人平安就好了，他从没有过别的奢望。

之前只是逾矩的偷偷喜欢着主人，但后面…是觉得自己不配，污了主人。

“想什么？”

男人没说话。

陆烬枭掐着他的脖子，“嗯？”

来不及咽下的水，从嘴角溢出来一点，在下巴尖停留一瞬，滴落锁骨。

“属下不渴了，谢谢…烬爷。”他喉结滚动，在人掌心艰难的呼吸，脸瞬间因为缺氧，红了点。

陆烬枭的手松了一点力，却没放过人，看着那沾着水光的唇，眸子暗了暗。

倾身，狠狠吻住，攻城略地。

怀中人因为呼吸不畅，渐渐失了力，放弃了挣扎，被掐着，力道不算轻。

陆烬枭一顿，垂眸看着人，浑身血液逆流。

竟是以为，还像从前，那样呼吸折腾欺负他吗？

“小臣…”

他的嗓音，带了颤。

“是难受了吗？”

男人未语，似乎是并不清楚自己在经历什么，这种平静，不自然，也不正常。

“小臣。”

“小臣？”

“乖，应声。”他掐着人脖子的手早就松了力道，抚着人后颈，摩挲着，手有点抖。

好在怀中人很快有了反应，但又像是刚醒过来，“主人？”

“在想什么？”

“刚才这么低落？”

“那一刻，在想什么？”

“嗯？”

觉得配不上主人？还是不想活了？

“属下…没有。”

“说谎？”

“属下不敢，就是觉得，不知道怎么办…”

不知道能不能叫主人，不知道主人想他活还是死…

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做梦。

过年的时候，在看小少爷给陆总放的烟花，很好看。

主人好像在温城吧？

清明才来的，怎么会在过年的时候出现？一个梦能做这么长吗？他好像在梦里是醒着的，真的见到主人了？主人还抱了他？

阎臣慌张地摇头，脑子里像是有千万条缠在一起的乱麻，解不开。

他又生病了。

他去看过一次医生，说是解离症状，是真的吗？

好累。

“小臣！”

陆烬枭眸底暗的阴翳，抱着人的手忍不住剧烈的颤抖。

直觉告诉他，这不正常。

第152章 小臣，你个笨蛋。

他没管大年初一，也管不了别的，抖着手给封臣烨打了电话。

又一次被打断好事的人，此刻压着怀里的小东西，脸黑的能滴墨。

“你最好是有急事，不然这可不是温城。”

陆烬枭没管对面咬牙切齿像是要把他撕了的嗓音，自己的话音也不稳，“去年你挖来的那个精神科主治专家，还在吗？”

“怎么？”

“帮我安排一下，拜托了烨哥。”

听这语气，封臣烨立刻知道情况应该很严峻，也没了刚才被打断的不耐。冷静道，“你在御澜庭？”

“嗯。”

“直接过去，我让人安排好。”

“谢谢。”

这是陆烬枭第一次对别人说谢谢，挂断电话，也顾不得别的，给怀里人简单套上厚外套，抱着往地下车库去。

另一边的封臣烨眉头紧皱，家里都是出过精神病的，精神科这个词，很敏感。

不管是对封臣烨而言，还是对陆烬枭。

“先生…”

身下的小人儿还带着哭腔，鼻音闷闷的，不安地叫着，“唔…先生…”

回了神，赶忙将小人儿裹进怀里，“糯宝。”

“抱歉，没收住力，弄疼你了？”

“先生带糯糯去洗，洗完睡会儿好不好？”

“…不做了么？”

小人儿愣愣的，话音软着哭腔，放在平时，先生折腾他，还没到一半呢。

“糯宝乖。”

他说着将人抱起，下床进了浴室。

温暖的淋浴水漫在身上，小人儿软了身子，差点又跪下去，被封臣烨及时抱住了。

等收拾完，江糯已经晕睡过去了，封臣烨去了阳台，点了根烟。

另一边的陆烬枭，怀里半揽着安静的阎臣，靠坐在病床上，医生的话，一遍一遍砸进脑海，像是在凌迟。

“CPTSD，复杂性创伤后应激障碍。”

“他这种情况，已经很严重了。”

“这是反复经历严重创伤后，才可能出现的解离症状。”

“解离？”

“简单来说，就是分不清现实与梦境，当施害者突然示好时，会因巨大的反差陷入混乱、不敢相信，还常伴随自卑、焦虑，很难建立信任。”

“怀疑自己是否正处于一个长期且永远的梦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