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渊万丈,哥哥你是光(7)
陆奶奶笑笑,眼里都是豁达,“香火不香火的,奶奶看的轻,年崽老了,也要有人照顾,有人陪,就像奶奶和爷爷一样,就好了。”
“其他的啊,奶奶都支持乖崽。”
陆惊年嗓音暗哑,“孙儿知道了奶奶。”
他是陆氏集团掌权人,平日看着温润,可神坛之上,寒凉不可测,他不屑于暗中算计别人,但波云诡谲也从未停止。
只有在老宅,在东北角,在这一座静谧的“希园”里,才能放松片刻。
在这里,他不是陆总,他是爷爷奶奶的年崽。
祖孙两人靠在一起,陆爷爷端着茶壶茶杯过来,“嘀嘀咕咕的倒是有话说,来尝尝老头子我泡的茶。”
“我来吧爷爷。”陆惊年起身接过茶托。
陆瀚也没推开,牵起了沈鱼希的手,半揽着将人带到茶几边。
喝过两盏茶,佣人张叔来说晚餐好了,让少爷几人去主厅吃饭。
“你去吧,我和你奶奶就不去凑那个热闹了,老了喜欢清闲。”
“家主说备了厢厅,不比前厅吵,让老爷子和老太太一块儿去。”
“不去主厅,我给爷爷奶奶端来。”
陆瀚摆了摆手。
陆惊年也没再坚持,“希园”有厨子,不去那闹哄哄的主厅也好,只是他回来了总要露个面。
“奶奶,那年年过段再回来看你和爷爷。”
“好。”陆奶奶挥挥手,轻声道,“去吧。”
“嗯。”
穿过园前的栅栏,都看不见影了,陆奶奶才收回目光。
“年年生的一副好心肠,这小娃娃遇到我们年崽,这一辈子,也是吃穿无忧了。”
“希儿管这小子。”陆瀚将人抱了起来,放到暖褥上。
“坐着,我去看看晚饭。”
沈鱼希身段清瘦,年轻时磋磨地厉害,几十年了都没养好,尤其是眼睛,还是一直调着护着,才没至于看不见。
陆瀚回头的时候,已经晚了。
才发现这个曾经模样鲜妍,明媚落落的女孩儿,已经变得眼神灰败,落魄失神,削葱根般的细指,也带了一层厚茧。
那一年,陆瀚三十岁,沈鱼希二十四,看着跪在地上给自己洗脚的人,就像他妈伺候他爸一样自然。
狂肆自负,桀骜不驯的陆瀚,方后知后觉,他摘了一朵娇嫩的花,却用六年,亲手摧毁了她,让她孤立无援,,以泪洗面。
陆瀚拿来一旁的软毯,盖在人身上,抬手抚了下爱人鬓角那白了的发丝,心里不是滋味,“瀚哥一会儿就回来。”
“嗯。”沈鱼希习惯性想拿起一旁的毛线球,却被陆瀚按住了。
“今日织两个小时了,不许织了。”
“眼睛还想不想要了?”
沈鱼希动了下被按住的手,很轻的动作。
有些灰的眸子看着陆瀚,躲闪了一下。
不管多少年,哪怕如今这般白头了,他还是会为这个男人,心怦怦跳。
陆瀚了然,他自己的女人,从头发丝到脚趾,他熟悉的不能再熟悉,当然是了解的,轻笑,在人额头吻了一下,才起身去了厨房。
第6章 陆岁辞,我捡的。
陆家主厅,巨大的圆桌,陆森和谢婉茹坐在主位,左边的上位是二房的陆鹏,和他的夫人许家萍,正对的下首坐的则是陆鹏的一子一女,右侧空着,显然是为了等陆惊年。
整个主厅,好几个桌,坐的倒是满满当当,当初陆老爷子发迹后,跟着从庄村出来打拼的旁支,也就是陆惊年的几个堂叔伯也在。
众人见陆惊年来,纷纷起身,“惊年来了。”
“等你有一会儿了。”
“坐下吃饭吧。”
你一句我一句的,都看着他怀里抱着一个小娃娃,却又没人好牵头问。
陆惊年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打了声招呼,“爸,妈。”
“去看爷爷了?”
“是。”
陆森年轻的时候,也是叱咤商场的人物,要不然也不会把偌大一个陆氏那么快地发展起来。
只是人到底不是圣贤,他也没逃脱大部分成功男人都会犯的错,去包了情人,还有了私生子。
陆烬枭只比陆惊年小两岁。
陆惊年十三岁那年,刘翠翠带着儿子上门,陆家从此鸡飞狗跳。
陆夫人歇斯底里,同陆森三日一小吵,五日一大吵,貌合神离,上了京都头条,当时陆氏股市动荡。
为了保住集团,陆森焦头烂额,对带来这些困顿的刘翠翠和陆烬枭,也厌恶了起来。
刘翠翠是“欲夜”酒吧的一个女郎,空有美貌却没什么脑子,在谢婉茹几番出手之下,经不住打击,神经出现错乱,被送入了精神病院。
稚子无辜,当时的陆烬枭不过十一岁,顶着私生子的身份,在陆家连下人都看不上,经常欺负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