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渊万丈,哥哥你是光(8)
后来还是陆惊年敲打了那些狗眼看人低的佣人,结了工资送出了陆宅,陆烬枭才得以安宁了几年。
除这之外,只有陆奶奶会关心他,陆老爷子年轻的时候就是矜狂的性子,偶尔照看一下也没那么细致。
陆夫人,京都谢氏一个旁支的长女,但同谢老爷子一脉在旁系来说算是最亲近的。
也因此,陆氏和谢氏之间的关系从一开始的交好,一度降至冰点。
陆惊年十七岁那年过年,陆父陆母大吵了一架,也是在那一天,陆烬枭离开了陆宅,一个人,再也没回来过。
怀里的小宝宝似乎是感觉到了哥哥心情不好,小小的身子蛄蛹了一下,白嫩嫩的小手,抓着陆惊年西装上的一粒扣子。
陆惊年回神,眉目温和,叫佣人拿了小碗和调羹。
“再倒一杯温开水过来。”
“是,少爷。”
几人看着平日疏淡的人,细致地喂着一个胆怯的奶娃娃,陆母眉头皱了一下,还是问了,“惊年,这娃娃是哪来的?”
“昨天捡的。”
陆惊年也没瞒,说的简单轻快,在众人看来,就是另有隐情,但他没必要管。
只是小宝突然面对这么多道看向自己的视线,瑟缩了一下,头埋向陆惊年宽大的怀里。
陆惊年心里很不舒服,淡淡扫了一眼桌上的人,温温的,却不怒自威。
而后低下头,下巴轻轻蹭了下怀里软软的发顶,“乖宝,吃饭饭,我们不看他们,好不好?”
小宝宝像是听懂了,慢慢的探出毛茸茸的小脑袋,不说话,但很听话地张开了小嘴巴。
“惊年。”
“爸要说什么?”陆惊年头都没抬,一手抱着人,一手挑了些煮的很软烂的食物,放在自己的水杯里去了些油盐,又用调羹捣碎。
“他…”
“陆岁辞,我捡的。”
名字刚才就在想了,还是爷爷提醒的他。
……
“叫什么?”
“孙儿还没起名,就是昨天才捡的。”
陆瀚落下一子,抬眸漫不经心瞥了一眼自己孙子怀里不吵不闹的奶娃娃,“养就要有养的样子,没名没姓的,像个野娃娃,爹不疼娘不爱的。”
陆瀚是什么人,在一个封建思想最根深蒂固的落后村子里杀出来的,年轻的时候骄狂自大,敢与天比高,不屈从于世俗,也不惧万千阻力,丢了地铲锄头,一穷二白就敢独身闯荡。
他那一双眼睛,几十年前是极具前瞻性,能看见商机的眼睛,现在也是毒辣的,能一眼看尽本质的眼睛。
扫一眼就知道这孩子不是意外走失,多半是被抛弃了,又或者更严重的,被算计了。
“爷爷?”
“要养就要名正言顺,要给他一个身份,不能像个阿猫阿狗,带出去别人问起,你还能说是在垃圾站捡的破烂?”
陆惊年愣了一下。
陆瀚恨铁不成钢,“也不知道老子和希儿怎么净生出些疙瘩。”
儿子没一个像样的,除了跑到别人家那个臭小子有点良心,过年还知道回来看看他和希儿,老大老二这两个,聊胜于无。
好不容易盼到两个还算有几分他年轻时候样子的孙子,又走了一个,六七年了也不着家。
“孙儿知道了。”
“到你了,还不落子,老子再下一手,你就输了。”
陆惊年斟酌着落下一子,“棋艺比不得爷爷,孙儿要没路了。”
陆瀚漫不经心落子,实则是让了一步,淡道,“柳暗花明,绝处逢生。”
他这个长孙,哪里都让他满意,就是心软,不过说起来,倒也不是无能,这般强大时,能良善些,倒也好。
“多谢爷爷指导。”
“你那个二叔,若是要插手陆氏的事,也不必顾忌爷爷的情面,爷爷老了,集团的事,你自己有数就好。”
“孙儿知道。”
……
“陆岁辞?”
陆父脸上有些不好看。
陆母则是早就无所谓了,在陆家,形同躯壳,两夫妻吵了这么些年,很多事情早就没感觉了。
“陆氏的户口,岂能说上就上?”
见状,许家萍也在一旁帮腔,“是啊惊年,陆氏公子的身份,到底比不得寻常人,这……”
“不上陆家的,上御澜庭的。”陆惊年淡淡地,却让陆森彻底绷不住。
“你要同你老子分家?!”
突然抬高的音量,让怀里的小人突然狠狠地颤抖。
陆惊年大掌护住人整张小脸,眉眼开始有些冷。
“爸,这饭还吃不吃了?”
“惊年,别惹你爸生气,一家人好不容易坐下来聚在一起吃个……”
话没落地,陆森冷冷地打断了许家萍,“你闭嘴,在陆宅,还轮不到你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