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的一声，掌心相碰。

宋如至身体猛地颤了两下。

掌心的肉本就比手上其他地方多些，巴掌相应，很快便能被软肉平摊那撞击的疼痛感。

若是正常人，这一巴掌下来只会有一点点痒痒的酥麻感。

偏偏宋如至的痛感被加大了百分之两百。

哪怕是酥麻感，此刻从掌心软肉蔓延开来也化为了刺骨的阵痛。

再加上宋如至执行任务时痛感从来都是降低了百分百的，这样一来，对于他来说，这增加了百分之两百的痛感便成了百分之三百。

他当即脸色一白，近乎站不稳了。

原本泛着肉粉的唇也多了几分惨白，倔强又可怜的被轻咬着。

漂亮到极致的琥珀色瞳眸里氤氲着一片水雾，仿佛眼前的程慕戈是个十恶不赦的坏人，却因他势力太强让他连控诉都显得无声又可怜。

程慕戈一直观察着宋如至的反应。

从掌心漫上来的温热提醒着这一巴掌并不重，他甚至没有用力。

可小朋友的反应实在是太大了。

像是他用了十足的力气，势要将他的掌心都打得青紫。

他哪会那么坏？

至少对小朋友不会如此之坏。

食指与中指并拢，轻轻揉捏着宋如至那泛红的掌心。

“下不为例。”

程慕戈低下头来，热息喷洒，落在那掌心。

“还是很痛？”

小朋友未免太过娇嫩了。

宋如至紧抿着唇，没有回答。

程慕戈慢条斯理地轻揉着宋如至的掌心。

疼痛感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和的酥麻感。

这种酥麻感也在宋如至的身体里放大，猛地窜上心头，激得他身体一颤，从唇齿间发出一声轻吟。

“唔。”

程慕戈动作一顿，抬眸看他。

“这也痛？”

宋如至抿了抿唇，苍白淡了些，泛着盈盈水光。

一看就很好奇。程慕戈心头蓦地升起这样的念头。

喉头克制滚动，被那系得规整的领带完全遮住，不被眼前之人所察觉。

他低低叹息一声。

“倒是被养得娇嫩。”

宋家人还真是可惜了，所幸那些迫害他们的人已经受到了惩罚。

程慕戈右手微动，将那把戒尺放下。

“给你一天的适应时间。”

他的视线落在那被宽大的睡衣遮住的挺翘的臀上，下移了些许。

笔直的，白得近乎晃眼的双腿就那么映入眼帘。

若是能在其上刻下红绳之痕，不知道该是怎样的绝色惊艳。

程慕戈睫羽轻颤，移开了视线，站起身来。

“新衣服已经放到你床尾了。”

“穿好衣服，洗漱好便出来吃饭。”

宋如至目送着程慕戈离开。

程慕戈并没有关门，大敞开的门似乎在告诉他。

在这个家里，一切都在程慕戈的掌握中。

在他面前，他更是没有隐私和秘密。

一切都无所遁形。

宋如至拿起放在床尾的衣服，走到侧边换好了衣服。

早上八点四十，两人面对面坐在了餐桌前。

程慕戈手边摆放着一杯美式咖啡，漆黑的颜色宛如那双看向宋如至的深邃眸子。

训诫尺被摆放在了他右手边。

左手拿着手机，大拇指敲动着屏幕，回着什么人的消息。

宋如至面前摆放着吐司和一杯牛奶。

牛奶还冒着热气，显然是刚刚温好的。

宋如至慢吞吞吃着吐司，低着头，始终没有看程慕戈。

只是眼睛的余光时不时落在那训诫尺上，微微走神。

安静的早餐后，程慕戈放下了手机。

“你想去上学吗？”

宋如至回忆了下。

快穿局给他安排的身份并没有上过学，宋家人都是请的家教来教学的。

可惜效果甚微，所以后来也不请家教了。

程慕戈一定看过他的病历和了解他的情况，这个时候却提出上学，实在是有些奇怪。

如果可以，宋如至是不想去上学的。

他轻抿了下唇，小声开口。

“我想跟着你。”

说完又想起了什么，又急急开口。

“先生。”

程慕戈目光微闪。

“跟着我会很辛苦。”

“我手上堆积的案子很多，你若是跟着我去律所，我没有太多的精力照顾你。”

宋如至自然知道律师很忙，尤其是现在的程慕戈名声在外，有不少人都求着他接案子。

但若是不跟着他，他怎么才能和他培养感情，让他心甘情愿的将训诫尺交给他？

所以他必须得跟着他。

“我想跟着你。”

他加重了语气强调了一遍。

程慕戈那灼热的视线落在了宋如至身上。

哪怕宋如至低着头，也能感觉到他眼神里的审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