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人如芒在背的审视。

短暂的沉默后，程慕戈再度开了口。

“我认识一个朋友，是天清大学的校长。”

“他们学校有个艺术专业，专门为一些关系户设立的。”

“管得不严，氛围轻松，你若想去今日我便可以送你去。”

宋如至听明白了他话语中的暗示。

看来反派是下定决心想让他去上学了。

幸运的是混日子的艺术专业，应该不会再学高数什么的。

思考后，宋如至小声开口。

“我若去，先生会开心吗？”

他的声音很轻很轻，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

让人心中生怜。

程慕戈目光沉静，漆黑的瞳孔深处却是暗流涌动。

仿佛有黑色的风暴在那看似平静的眸底卷起，搅得他心头都泛起了涟漪。

“我的心情重要吗？”

他起身，高大的身影居高临下，气势逼人。

“宋小朋友，你该为自己而活。”

第34章 不败律师的训诫尺（5）

宋如至微怔。

正想回答时便见程慕戈已经往门口走去。

在门应声而开时，程慕戈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你有一天的时间可以考虑。”

他将这个选择权交给了他。

随着这话落下，门从外面被关上了。

宋如至在原地坐了一会，慢吞吞起身，伸了个懒腰。

【小统，昨天电影没看完，今天继续。】

他在脑海中呼唤着小系统。

小统：【好的，宿主！】

宋如至走到沙发前，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坐下，闭上眼睛开始和小系统看起电影来。

他不知道的是，他的一举一动都被程慕戈看在了眼里。

藏在房间里的摄像头们将房间里发生的一切都诚实记录了下来。

…

青尺律所，程慕戈专属办公室内。

助理正在汇报工作，心里却觉得奇怪。

若是以往，程律哪怕对下午的开庭胸有成竹也会认真听汇报，怎么今天却一直盯着手机看？

难道有什么困难的案子了？

助理猜测着，同时也结束了工作汇报。

程慕戈：“嗯，我知道了，下去吧。”

助理眨眼，颇有种“就这样？”的荒唐感。

难道他今天的汇报做得非常好，所以程律不像以往要询问两句？

还是说程律有更重要的事情？

助理偷偷看了一眼手机，难道真的有什么惊天大案要轰动整个律师界了？

“还有问题？”

程慕戈的声音传来，吓得助理连忙摇头。

“没有没有。”

“程律我先下去了。”

助理飞快离开，都不敢再多看一眼了。

程慕戈并没关注助理，只是看着屏幕里的监控画面，眼里带着几分沉思。

宋小朋友已经在沙发上睡了三个小时了，期间连姿势都没有换一下。

这可不是什么妙事。

难道今早吓到他了？

程慕戈眉头轻蹙，拨了一个电话出去。

黄昏将近，开庭结束后，程慕戈谢绝了他人的邀请，开车来到了一家私人心理室。

昏暗的房间里，程慕戈闭着眼睛，诉说着他的肮脏。

“我对他产生了恶念。”

对面的心理医生看着眼前这个两年未来找他的青年，温声安慰。

“人人都有恶念，君子论迹不论心。”

“你只要没有真的伤害他，那便不是恶意。”

程慕戈没有回话。

他怎么会不知道这样的道理。

但恶念一起，又怎么会不真的伤害。

无非是时间问题罢了。

程慕戈睫羽微颤，睁开了眼睛。

他没有再诉说宋如至的事情，而是说道：

“距离上次见面已经是两年前了。”

心理医生笑着点头。

“是啊，两年了，我很高兴你这两年过得很好。”

程慕戈坐起身来，训诫尺不知什么时候被他握在了手里。

尺柄泛着冷意，被他掌心的温度包围。

“哦？”他轻挑了下眉，“两年过去，唐延可还好？”

心理医生瞳孔一缩，似乎没想到程慕戈竟然知道他与唐延认识。

唐延，五年前那个意气风发的青年本可以成为很厉害的律师，却在与程慕戈的交锋中一次次输了个彻底。

最后只能心灰意冷的离开了这个繁华的城市，回到了小县城成为了一个普通的老师。

“你……怎么会知道？”

回答他的是训诫尺落在他身上的声音。

“啪”的一声，瞬间击碎了心理医生的心理防线。

他的前半生恍若一场梦，什么价值观世界观人生观，此时此刻都抵不上眼前程慕戈的一句话。

程慕戈把玩着手中的训诫尺。

“告诉他，老老实实在小县城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