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从不敢表露。

正常人并不能接受那近乎变态的掌控欲，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一点。

于是他隐藏，压抑，一天又一天。

直到现在，他终于知道了原来小如至心中也有着这样的想法，不，应该说癖好。

他开始猜测这是天生的，亦或是后天形成的？

小如至对此了解多少，他想要的又是什么？

管教约束？亦或是鞭策惩罚？

无数想法在这时不断涌了上来，压过了程慕戈的理智，只剩下那对宋如至近乎满溢而出的掌控欲。

“既然这是小如至想要的。”

他握住了宋如至的手腕，大手一用力，将人抱到了怀里。

他的拥抱很用力，像是要将他揉进骨子里。

“那我便会满足你。”

低低的叹息声在宋如至耳边响起。

宋如至轻轻应了一声“嗯”。

虽然他没搞懂程慕戈究竟知道他想要什么还要满足他，但看样子他们之间的关系更近了一步。

程慕戈都抱他了，怎么不算一种进步呢？

宋如至悄悄看了一眼那把红檀木色的训诫尺，眉眼轻弯。

说不定他很快就能回收它了。

…

学校里的事情瞒不住程慕戈，所以他很快便知道宋如至会参加此次的百年校庆。

他们专业上报了《睡美人》这个童话剧，内容改编过，虽然目前是保密状态，但程慕戈还是知道了宋如至在里面饰演假睡美人。

在得知他只是全程躺着后，程慕戈才没有阻止他参加此次校庆。

虽然他确定了宋如至和他属性相符，但程慕戈并不急着做些什么。

他有时间，也有耐心。

校庆当天，程慕戈作为特邀嘉宾坐在了第一排。

无聊的表演后，很快便到了《睡美人》这个童话剧。

宋如至化了妆，将原本就绝美的容颜衬得越发精致动人。

他躺在准备好的道具床上，床边都是今日刚采摘下来的各式各样的鲜花，散发着芬芳。

道具床一开始被安排在了角落里，只有一点点昏黄的侧光落在他身上。

光束聚集在其他表演的同学身上，底下的观众们跟随着光束移动，自然没有看到角落里的宋如至。

但程慕戈看见了。

或者说，他的目光自始至终都停留在宋如至身上。

他坐的这个位置极好，刚好能将那一片美景尽收眼底。

宋如至身上穿着一层纱衣。

太薄了。

薄到几乎不存在，在暗光里泛着幽幽的柔光。

领口松松垮垮地敞着，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三角形的，光洁的肌肤。

肌肤哪怕在昏黄的光线下也白得近乎失焦，边缘被纱影切出柔和的界线，美得惊人。

为了剧情需要，宋如至始终闭着眼睛。

长睫安静地覆着，投下两片毛茸茸的，浅灰色的阴影。

纱影的遮掩犹如薄雾，显出了欲盖弥彰的形状。

它甚至要比什么都不穿来得更加诱惑。

程慕戈的呼吸渐重。

他看过剧本。

剧本里，小如至饰演的假睡美人是要坐起身来嘱咐王子和真睡美人在一起的。

这也意味着只覆着薄纱的小如至会被这里的所有人看到。

他们会用那种觊觎的目光看向他的小如至。

嫉妒在心中蔓延，如滔滔江水，汹涌澎湃，一发不可收拾。

在光束暗下，真假睡美人即将要出现时，程慕戈猛地站了起来。

第44章 不败律师的训诫尺（15）

台上，一束光渐渐出现。

首先照向了真睡美人。

华丽的妆造让真睡美人的确担得起美人的称呼，观众们也是发出了一声惊呼。

然而，那束光突然动了，移向旁边，落在了假睡美人身上。

现场蓦地安静下来，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了。

躺在那被鲜花插满的床上的人儿真的存在于人间吗？

众人心中生出这样的念头，呼吸不由自主地放缓，生害怕自己打扰了那闭着眼睛的睡美人儿。

整个会堂安静得连针落地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台上，由于之前都忙着彩排，再加上宋如至饰演的角色可以说是个边缘性角色，所以大家都没有见过完整做了妆造的他。

原本应该前往真睡美人处唤醒她的王子走了两步却停了下来。

光束打下，台上也静悄悄的。

宋如至听着这死寂一般的安静，心头划过一抹疑惑。

他没记错的话，这会王子应该要去吻醒睡美人，然后两人要有一番交流吧？

怎么他一句台词都没有听见。

宋如至支棱着耳朵，想要努力听清台上的声音。

首先映入耳中的是脚步声，如同某种倒计时的，不容更改的节拍器。

恒定的节奏带着一种强势的压迫感，地面似乎都因此轻轻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