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猜到了他想做些什么，目光落在那微微泛着粉的掌心。

“你的伤才好。”

宋如至抿唇，小声开口。

“疼痛即是存在。”

真实存在的疼痛会让他有一种真实感。

宋如至想，这或许是那些人沉迷于此的原因。

程慕戈握住宋如至纤细的手腕，将人扶了起来。

“在我这里，只有犯错才会受罚。”

宋如至偏头，轻轻眨眼。

“我晚睡了。”

他还记得他定下的规矩，所以特意熬了夜。

程慕戈罕见沉默了两秒。

“是伤口太痛了你才睡不着，是被迫熬夜。”

“这不是你的错。”

他抬手揉了揉宋如至的脑袋。

“小如至，我会安排好一切。”

宋如至见他不愿意，只能在心底叹息一声。

但他还是决定挣扎一下，小声祈求道：

“那你能答应我，只对我使用它吗？”

那种古怪感又来了。程慕戈想，似乎有哪里不对劲。

他的小如至似乎太过在意训诫尺会对其他人使用。

眼眸微闪，他没直接应下他这话，而是转移了话题。

“我听你们学校的校长说，你们专业过两天会到青水县采风。”

宋如至还真不知道这件事。

他还想说训诫尺的事，但程慕戈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大概去一周，我正好那边有个项目，我会陪你去。”

宋如至乖乖点头。

程慕戈又开口，“但我不会随意掺入到你们专业当中。”

他到底是希望小如至能有个正常的学习生活，所以并未打算插手这事。

更何况那个专业的学生都已听命于他。

而他对他们发出的最高指令便是无论何种情况下都不能伤害宋如至，都要保护好他。

因此程慕戈并不担心那些学生会对宋如至不利。

“你去了青水县跟着带队老师好好玩就行，知道吗？”

宋如至又点了点头。

经他这么一打岔，宋如至也没再找到合适的机会跟他说训诫尺一事。

好在经过这一周的观察他发现程慕戈现在顺风顺水，也没什么案子能难倒他。

他也一直没有再动用训诫尺的迹象。

这让宋如至稍微放了一些心。

但只要程慕戈一天不答应他不对他人动用训诫尺，他便一天不能完全放下心来。

心口一直有个大石头悬着，让他总是不能专心做事。

不过他这个专业也不需要学习什么，是名副其实的混子专业，就连考试都水极了。

两天后，大家坐上了专门的豪华大巴车前往青水县。

宋如至坐在第一排，旁边坐着邓仲。

邓仲一上车便跟他分享这段时间京市的八卦。

什么秦家家主被送进去了，现在秦家已经易主。

什么何家养了二十年的真少爷竟然是私生子。

还有哪家养的小三小四被正主抓了个正着。

宋如至安安静静听着，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邓仲说得口干舌燥，眼睛随意一瞟，突然发现了什么。

“哎，那是不是程律的车？”

他指了指右侧的一辆劳斯莱斯。

宋如至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看到了熟悉的车牌号。

他点点头。

邓仲摸了摸下巴，“这车从学校出来就一直跟着我们了。”

“程律一直跟着我们？”

“他怎么不让你坐他的车去青水县？你跟着我们一起坐大巴多累啊。”

虽然这大巴已经是市面上的顶级配置了，但比起劳斯莱斯来还是差远了。

宋如至看着那辆刻意放缓了速度的豪车，也有些奇怪。

程慕戈竟然想困住他，又为何让他努力融入到正常生活中去？

以他的财力和权力，就算将他圈养在家，也没人敢反对。

更别说现在的他只是个孤儿，就算悄无声息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了，也没人会在意。

这个反派还真是矛盾。宋如至想，将视线收回。

旁边，劳斯莱斯车内。

程慕戈察觉到了宋如至的视线，又或者说，他手机里有大巴车内的实时监控。

邓仲与宋如至的对话也被他听了个清楚。

程慕戈的指尖轻抚过屏幕里宋如至的脸庞，低低叹息一声。

“就算真的想玩游戏，首先也得有自我才是。”

以宋如至的情况，不该轻易踏入这个游戏。

游戏只会让情况更糟糕。

所以就算是他心中所愿，首先也得拥有正常生活。

眼看着监控里的宋如至闭目养神了，他按熄了屏幕，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保持这个速度，跟着大巴。”

司机：“好的老板。”

黄昏将近，大巴车停在这县城里唯一的四星级酒店门前。

宋如至先下了车，偏头看向那辆同样停下来的劳斯莱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