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门紧闭，没有打开的迹象。

邓仲从后面走出来，试探性开口。

“你是不是和程律吵架了？”

宋如至收回视线，摇摇头。

他没有和程慕戈吵架。

邓仲摸了摸下巴，“没有吵架？那程律跟了我们一路现在却不下车？”

“有点奇怪啊。”

宋如至“嗯”了一声，在邓仲惊讶的目光下，抬脚朝那辆车走去。

抬手敲了敲车窗。

车窗缓缓下降，露出程慕戈那优越的侧脸来。

宋如至单手搭在车窗上，微微弯腰，目光锁定着程慕戈。

“先生，我犯错了吗？”

第48章 不败律师的训诫尺（19）

程慕戈扭头看他。

黄昏的霞光落在他身上，为他披上了一层血色的红纱。

血红仿佛落入了眸间，让那漆黑的瞳孔都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幽暗。

目视几秒后，他沉声道：

“没有。”

宋如至扫了一圈，在程慕戈手中拿的文件夹里看到了熟悉的红檀木色。

他还是将训诫尺带着了。

收回视线后，他放下手来，重新直起腰，转身往同学们集合的地方走去。

程慕戈穿过车窗看着他的背影。

这霞光极美，明明是垂暮之光，落在宋如至身上，却无端多了几分生机。

程慕戈嘴角轻勾。

“可爱。”

他低喃一声，车窗缓缓上升，遮住了他的身影。

他翻开文件夹，状似无意般开口。

“王叔，最近工作如何？”

前排的司机王叔一板一眼，“BOSS，非常好。”

程慕戈翻开文件，又淡淡开口。

“没有遇到什么事吧？”

王叔：“没有，一切都好。”

程慕戈：“是吗？”

王叔依然一板一眼：“是的，BOSS。”

程慕戈没再开口。

训诫尺的效果没有问题，这一点在王叔身上便能体现。

但他的小如至却三番五次表达了他的诉求，甚至是疑惑。

所以问题果然出现在小如至身上吗？

指尖摩挲着尺柄，没由来的，程慕戈脑海中竟然冒出 一个十分荒唐的念头：

这训诫尺对小如至无用。

这个念头一起，便在脑海中扎了根，怎么都压制不下去了。

程慕戈握住尺柄，盯着这把跟了自己多年的训诫尺，突然笑了起来。

“原来连你也有无用之时吗？”

一种奇怪的念头在心中盘旋。

在他得到这把训诫尺后，他便将它用到了极致。

他知道了它的用处，利用它赢得了一次又一次的胜利。

那些他看不顺眼的，不想理会的，亦或是反对他的，只要训诫尺轻轻一挥，那些人便能对他唯命是从。

驯服他人是如此容易，容易到连玩弄人心都丧失了乐趣。

可得到的太容易后，他便再也无法离开训诫尺了。

在他用训诫尺驯服他人之时，他也被其所束缚，成为了这把训诫尺的奴隶。

谎话连篇的当事人？训诫尺挥下，便再无谎言。

穷凶极恶的嫌疑犯？训诫尺挥下，便变得柔弱可欺。

那些被人顾忌着的，不敢动的大人物，也抵不过训诫尺的一挥。

在平坦顺遂之中，快乐便成了稀有之物。

他无法再放下训诫尺。

可如果有个人能免疫训诫尺的作用呢？

那个人还是他之所爱，这事情将会变得困难，变得难以逾越，甚至是不可达成。

程慕戈的身体不知何时竟是兴奋的颤抖起来。

他一直不愿意对小如至动用训诫尺便是想真正得到他的心。

他想让他爱他。

如正常人那般爱他。

但他知道训诫尺一旦挥下，爱便成了渺茫，成了不可完成的奢望。

他不愿意那么做，可小如至步步紧逼，那一日他才会将训诫尺轻轻落下。

这段时间小如至一直跟在他身边，很黏他，像是恋人之间那般的亲密黏人。

他以为是训诫尺的作用。

可若不是呢？

若不是训诫尺的作用，那他的小如至……也是真心喜欢他的吗？

仅仅是这样的猜测，便足以让程慕戈血液倒流，浑身沸腾。

呼吸渐重，喉结滚动，藏着几分欲念。

“让我看看吧。”

他低喃道。

“让我看看宝宝是不是真的能免疫它。”

低喃声在安静的车内响起，不断回荡，宛如恶魔之音，蛊惑人心。

…

这四星级酒店是青水县最高档的酒店，各种设施也还算不错。

大家都是有钱人，又各自不对付，自然不愿意和他人合住，所以大家都是一人开了一间大床房。

宋如至的房间安排在走廊尽头，有一扇窗户，一开窗便能看到远处连绵不绝的山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