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程慕戈现在还没有将训诫尺送给他的迹象，但能够阻止他不再继续对他人使用训诫尺也让宋如至觉得开心。

转眼夏季就结束了，秋日凉风阵阵，宋如至果不其然又感冒了。

房间里，程慕戈盯着他喝完了药，又探了探他的额头。

“还好没发烧。”

程慕戈接过杯子，放在一旁。

“这几天乖乖待在家里。”

宋如至点头，双手握住了程慕戈的大手。

“先生这几日忙吗？”

程慕戈：“嗯，有个案子比较麻烦。”

“怎么了？”

宋如至小声开口，“邓仲约我周六去拍照，他有个摄影作业要交，邀请我做模特。”

邓仲算是他唯一的朋友了，他不想拒绝他。

程慕戈显然也知道这事，之前他就想让小如至过正常人的生活。

交朋友自然也是正常生活的一环。

如今他真的有朋友了，程慕戈心中却不是滋味。

“我会尽快解决那个案子，周六我陪你。”

要想快速解决，最快的办法便是动用训诫尺让所有人都听命于他。

于是当天，程慕戈带走了那把一直放在茶几上的训诫尺。

他找到了原告，手持训诫尺，目光沉静。

原告显然听过程慕戈的大名，但毕竟是对方律师，所以他也没有什么好脸色。

“程律来找我是想私下和解？”

程慕戈嘴角轻勾，“和解？我从不与他人和解。”

他既然接了这个案子，便只有赢。

原告冷哼一声，“那程律所为何事？”

程慕戈把玩着手中的训诫尺。

目光落在那熟悉的红檀木色上。

明明是熟悉已久的颜色，却又好像多了些什么。

在他眼中，似有一滴刺眼的血珠落在了那训诫尺之上。

血色很快蔓延，染红了他手中的戒尺。

程慕戈握住训诫尺的大手僵住了。

再次想要动用训诫尺，他竟然生出了几分惶恐。

这训诫尺上似乎沾染了小如至的血，那日山洞里所见之血与那一日红肿的掌心仿佛融为了一体。

他看到了宋如至流血的掌心。

对面原告还在挑衅，但程慕戈已经听不见他在说些什么了。

他死死盯着手中的训诫尺，曾经那被忽略的荒谬念头再次涌上心头。

小如至是为了训诫尺而来。

只要他动用训诫尺，小如至便会如那一日让他用训诫尺鞭笞他。

这个念头来得如此莫名其妙，甚至可以称得上异想天开。

但此时的程慕戈竟然无法对对面嚣张至极的原告挥起训诫尺。

他在害怕。

害怕这样荒唐的猜测是真的，害怕小如至会因为他再次受伤。

害怕他会因此离开他。

程慕戈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看也没看原告一眼，转身离开。

…

家里，宋如至发现训诫尺不见了。

他心下有些着急，程慕戈这么久没用训诫尺，今天却拿走了，一定是要对其他人用它了。

宋如至咬唇，给程慕戈发了消息。

程慕戈很快回道：【我快到家了。】

没过两分钟，门从外面被打开。

程慕戈手持训诫尺回来了。

宋如至第一时间看向训诫尺，从外表看不出来被使用的痕迹。

他抿唇，朝程慕戈摊开了双手。

程慕戈朝他走去，高大的身影自带的压迫感让他整个人看上去气势逼人。

在离宋如至半步的距离时他停了下来。

训诫尺抬起，轻轻贴在了宋如至掌心。

不疼，就像是一片羽毛飘落其上。

“我没用它。”

程慕戈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

宋如至惊讶抬头。

程慕戈将他的表情尽收眼底，脑海中的猜测在这一瞬间得到了证实。

他没将自己的猜测说出来，反而是问了另一个问题：

“它带给小如至的，只有疼痛，对吗？”

训诫尺会让他人对他服从，疼痛是次要的，甚至是微不足道的。

但对于他的小如至来说，训诫尺只会带来疼痛。

宋如至没想到程慕戈竟然如此聪明，他还什么都没说他便猜到了他对训诫尺免疫。

他点了点头，承认了这件事。

程慕戈低笑，“果然如此。”

曾经的猜想成了真，他却没有预想中的兴奋与开心。

只有心疼在不断汹涌。

他将训诫尺放下，握住宋如至的手腕，低头亲吻着他的掌心。

那一日红肿的掌心画面不断在他脑海中回放，宛如那不可磨灭的魔咒，深深扎根进了他的灵魂里。

宋如至被他亲得有些痒，指尖不由得颤了下。

程慕戈抬眸，温柔的爱意在眸中溢出。

“小如至，我爱你。”

与这话一同抵达的，是他的亲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