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星懵懵地：“昂嗯。”

“但也改变不了他是个烂人的结论！”凌凌七义愤填膺。

凌星重重点头：“昂对！”

“噢星星，”凌凌七往前跳两下，由衷高兴，“你会说的话越来越多了。”

“是吗？”

”对！”凌凌七尾音上扬，力图给予凌星最大的鼓励，说完才察觉到刚刚的声音好像不是......

他偏过头，“少爷！”

一人一机又蹲下了，只不过这次是在众目睽睽的景区湖边，现在是淡季，人不多，但也有不少人投来视线。

“少爷我错了。”

“昂昂昂昂了。”

凌峪埕脸色阴沉，像暴雨将至。

指着凌星：“逃课。”

指着凌凌七：“旷课。”

凌凌七缩着脑袋，嘴上一直道歉，称自己没有师德，实际把听觉屏蔽了。

凌星揉了揉眼睛，望着凌峪埕，一副乖乖等着受罚的模样。

两相无言。

在凌凌七相同的话循环到第三遍的时候，凌峪埕说：“以后不用请老师了。”

“我亲自教你。”

凌星去拉凌峪埕的手，没拉到。

凌峪埕的声音听起来很危险：“凌星，这是第三次了，如果你再跑——”

“不……”凌星急切表态。

“你保证。”

凌星学得不是很流畅：“我......保......证。”

“你是谁。”

“凌、凌星......凌星保证。”

第20章 说话不算话的到底是谁

凌星的保证，时效为十三年。

是的，十三年后，凌星又跑了，在他十九岁生日当天晚上。

和凌凌七捡到他的那天一样，天上下着大雪，凌星拉着自己的小箱子走在路边，接连谢绝三个朝他吹口哨并表示愿意捎他一段的西装革履男人。

雪落在睫毛上，凉凉的，凌星不时眨一下抖掉它们，蓝色的眸子目光流转，野性又灵动。

这样的眼睛，再配上清瘦的身形、冷白的肌肤，走在外面确实很容易招来别人的注意。

“他太过分了！”凌星摆手拒绝第四个好心人，接起电话跟手机那边的凌凌七大声说。

凌凌七的声音听起来有回响，可能是为了躲着凌峪埕特意跑到了杂物间：“呜呜星星你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不会的，”凌星在雪地里艰难地拖着他的拉杆，走一步卡一下，都到这种境地了，也不愿抛弃凌凌七，发誓，“我明天就悄悄回来把你偷走！”

“呃......”凌凌七的哭声顿了下，才接上：“呜呜呜现在外面好大的雪。”

“那就冻死我，反正凌峪埕也不在乎！”凌星气鼓鼓。

凌凌七提出新建议：“呜呜呜要不星星你先回来呢，我们明天再一起跑行不行？”

“不行，”凌星拒绝很快，“明天我就开学了，凌峪埕一定会让保镖一大早就把我送走的！凭什么他让我走我就走，我不走！”

变成人以后，凌星一直都在家上课，除了最初不大适应的那两月，他从来没有厌烦过学习，因为凌峪埕也在。

可后来凌峪埕身体稳定了，凌秋山就打算把集团交给孙子，这几年凌峪埕开始频繁外出，凌星总是等到夜深，他才回来。

凌星花了好久去消化不能再每时每刻见到凌峪埕的坏消息，才渐渐接受一天只能与凌峪埕说一声早安和晚安、加起来相处二十分钟的现状。

虽然没有再抗议，但他也无时无刻不在盼着改变的出现。

可凌峪埕回来的时间却越来越晚。

今天是凌星的生日，他焦急等待了一整个白天，准备在凌峪埕进门的第一刻许下他今年的生日愿望——凌峪埕必须至少休假一天！

哪里也不去，就待在家里，和自己一起。

可到晚上，不等他开口，回家的凌峪埕却先给了他一张大学录取通知书，并且告诉他报到时间就在明天，美其名曰让他多接触外面的世界。

凌星只觉得荒谬又委屈。

真想让他出去见识，为什么以前不安排？

而且那所大学还远在另一座城市，更何况，哪家好学校在十二月底开学？

因此凌星很笃定——

凌峪埕分明就是不想要他了。

明天开学，那就是明天就要把他赶出去，凌星很生气，不想顺着凌峪埕的意，气急之下拖着箱子就离家出走了。

虽然箱子里只装了他的磨牙玩具。

凌星再一次跟电话那边重申：“我是绝对不会走的！”

“可是星星，”凌凌七不哭了，说，“你现在就在外面呀。”

凌星一愣。

“你现在这么做，跟被少爷送走有什么区别呢？”

这话乍一听很在理，凌星一时找不到反驳的角度。

凌凌七很老成地叹口气：“星星，你这不是抗争，是逃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