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还你一只狼崽了,怎么还生气呀(65)+番外
凌星休养了一个月,身上的外伤尽数愈合,脸上的纱布和腿上的石膏也都已经拆掉,只是左眼依旧蒙着一层苍白混沌的翳色。
凌峪埕将凌星原本的眼镜进行了改造,遮住他瞳孔的异样,让别人看来,凌星的那只眼睛依旧是纯粹的墨黑色,依旧灵动。
凌峪埕的本意是让凌星避免经受别人异样的眼光,但从醒来后就一直混混沌沌的凌星完全理解偏了——
他看着镜子里戴着眼镜与以前一般无二的自己,默默在心里认定:凌峪埕只爱他原本的眼睛。
毕竟凌峪埕曾向他表达过很多次对他眼睛的喜欢。
这样的认知让凌星感到难受,他开始有意无意地拒绝凌峪埕的触碰,甚至提出晚上要和屈桐一起睡。
“为什么?”凌峪埕周身气息骤然沉敛,扣住他的手腕,将人抵在门板上。
凌星被沉稳的气息笼罩着,后背与门贴紧,他咬着唇,不肯抬眼,闷闷地开口:“没有为什么......”
“没有?”
凌峪埕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嘲,但更多的是翻涌而上的心疼。他微微俯身,距离逼近,气息打在凌星的眼皮上:
“我让你没有安全感了是吗?”
眼眶瞬间发酸,凌星眼睛漫上湿意。
“别哭。”凌峪埕说。
凌星把头垂得更低,凌峪埕挑着他的下巴,使他与自己对视。
“我也不健全,我的基因病至今无药可治,你也要因此就放弃对我的喜欢吗?”
“当然不会。”本能总是比理智更快作出反应。
凌峪埕俯身,用一种近乎虔诚的姿势,吻上凌星的左眼,贴着那片肌肤,轻声道:
“我也一样。”
身后还抵着门板,温热的呼吸就瞬间搅在一起。
凌峪埕吻过他的眼睛、鼻子、嘴唇,稍稍抬眸,就撞进凌星湿润的眼里,心里一恸,扣着他的后颈,托着他的后腰,再次贴上去。
不是欺骗、不是安抚、是失而复得、又酸又涩的缠绵。
凌星所有的不安,都融在凌峪埕的怀抱里。
两人湿湿热热地吻了半小时,吻到凌星突然想起凌司渡的话和季澜殷的身份。
他稍稍退开:“凌峪埕,你知不知道你妈妈——”
唇被手指抵住,凌峪埕点头。
“所以你的病......是因为她吗?你注定无法拥有健康?”凌星担忧地望着他。
凌峪埕喉间发紧:“大概率......是的。”但那不是季澜殷的错,虽然记忆里她很少陪自己,但他从不怀疑妈妈对他的爱,她不会明知是这样的结果还生下自己。
而且,她还给自己做了芯片,刻了符文留言。
凌星又吻上他:“凌峪埕,我会保护你,不让你流血,不让你过敏,我保证。”
凌峪埕嗓音干哑:“好。”
虽然昨晚放了屈桐鸽子,但凌星一大早就离开凌峪埕的怀抱去找了他。
“有爱情,没义气。”屈桐气鼓鼓。
他现在越来越喜欢睡前抱着点东西,猞猁咬咬乐没有温度,他总是半夜怅然苏醒,本来还以为可以抱着凌星改善一下,结果凌星居然一个招呼不打就抛弃他,害他独守一夜空房。
“对不起对不起。”凌星慌忙道歉。
“道完了?”屈桐拉他手,“那今晚你可以是我的吗?”
“当然。”凌星答应得爽快,又忽然想起昨晚他和凌峪埕推出的可能性,犹豫了几秒,摸着屈桐微微突起的肚子,还是说:
“屈桐,你的小旅鼠,还是不要生了吧......”
第49章 孩子不想上学怎么办
屈桐花了很久才让凌星勉强接受他是真的有了小旅鼠,而不是吃胖了。但没想到凌星在给出不完全信任的第二天,就说出让他放弃的话。
他知道凌星是为了他好,怕他还喜欢着屈琰邱,怕他因为还未降世的小旅鼠就产生回去找屈琰邱的想法。
但他是真的喜欢他的小鼠,也不想凌星对它有抵触,屈桐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认真地解释:“我想要它,凌星。我想要它,跟我哥没有一点儿关系。”
“我想说的不是这个。”
凌星把他的推测全部告诉了屈桐,跟他分析:“我们不是正常人类,我们这样非人非兽的体质,孩子一出生就要承受病痛。”
“屈桐,这对它们太不公平了。”
听完凌星这番话,屈桐一下子陷入了沉默。
他垂着眼,手指无意识地攥了攥衣角,脸上对未知小生命的期盼一点点淡下去,不抱希望地试图说服自己:“说不定......是你猜错了呢......”
凌星望着他,眼底轻轻一软:“我也希望......”
这几个月里,凌星亲眼看着屈桐因为心里揣着一份对新生命的期待,而一天天强劲自己的生命力。他比谁都不愿意,因为自己的这一点猜测,就硬生生把那点光亮掐灭,让他再次跌回消沉颓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