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还你一只狼崽了,怎么还生气呀(9)+番外
少爷说过很多次了,不能哭,哭会报废,它现在不可以报废。
凌峪埕微微侧过头,目光落在鼓起来的被子上,他把完好的那只手按在凸起上,手下是瑟瑟发抖的小狼崽,想起刚刚它的反应,说:“是我流血又不是你,你怕什么。”
手下抖得更厉害,凌峪埕艰难轻笑,“亏你还是野兽。”
第一次见怕血腥味的野兽。
眼皮越来越重,手也仿佛被压千斤,凌峪埕抚摸被子的动作越来越轻。
凌凌七包扎好后,凌峪埕已经睡着了,手臂却还稳稳地揽着鼓胀的被子,只是眉头紧皱。
凌凌七提心吊胆地守着,竭尽所能在可以说是一点医疗物资都没有的情况下照顾凌峪埕,清理伤口、用开水煮沸布条消毒,关门关窗减少空气流动、加衣加被防止着凉......
但凌峪埕还是感染了。
摸着少爷滚烫的额头,检测到小小人儿四周的空气都在随着升温,凌凌七的心猛地一沉。
在少爷昏睡的这五个小时里,凌凌七一共发出了一万四千五百二十三道求救信号。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夜色笼罩,凌凌七守在少爷床边,监测着生命体征的同时,满心焦灼地等待着。
就在它心急如焚打算放弃被动、背着少爷横穿森林时,屋外上空窗外传来了螺旋桨转动的轰鸣声,厚重而急促,打破了深夜的寂静。它猛地抬头,眼睛瞬间亮了几分——是救援来了!
它快步走到门口,推开房门,只见一架黑色的直升机迅速降落在院子前的空地上,旋翼卷起的风刮起枯枝狠狠拍向门窗。
舱门打开,几道身影快步走下,为首的是一对头发花白的老人,后面跟着身着白大褂的医生和身形挺拔的保镖。
“爷爷!”
第7章 我的......
爷爷凌秋山原本是圈子里出了名的干练老头,六十多岁的年纪依旧英姿飒爽,眉眼锐利,在生意场上雷厉风行,说一不二,可此刻,他的鬓角沾着凌乱的碎发,眼角的皱纹深了数层,脊背也微微佝偻,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十几岁。
“凌凌七,小埕呢?”奶奶陈舟菁着急地询问,她一生都追求精致,平日里妆容一丝不苟、衣着考究,可此刻她却将头发随意挽起,脸上没有半点妆容,眼底的红血丝密密麻麻,满是疲惫与焦急。
“在里面!”凌凌七迎上去,激动、急切、如释重负......多种情绪在声音里交织,它连忙引路,“医生快来,少爷现在很不好!”
保镖们扛着移动电源,一边照明,一边将数据线递给闪烁着昏暗灯光的凌凌七。
一行人快步穿过堂屋,推开卧室的门,灯光照在凌峪埕身上,更衬得他脸色惨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被子被他紧紧揽在怀里,团起一个小包,手臂上布条的颜色让人见了心碎。
陈舟菁只看了一眼,就再也忍不住,踉跄着扑到床边,颤抖着伸出手,轻轻抚上凌峪埕发烫的脸颊,眼泪瞬间决堤,哽咽的哭声压抑又撕心:“我的乖孙......我的宝贝啊......医生!医生!”
随行的医生迅速上前,拆开布条,简单判断后立马打开急救箱施救。
凌秋山站在床边,目光死死地盯着昏迷的孙子,原本就阴沉的脸色愈发暗沉,周身的气压低得让人窒息。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锐利地扫向门口,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怒火:“既然来了,就进来。怎么,做出了那样的事,连进门面对自己的儿子都不敢了?”
话音还未落,凌司渡就走了进来,他脚步轻快,脸上没有半分愧疚,反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与急切,环视一周,他的视线仅仅在凌峪埕身上停留了一秒,最后落在凌凌七身上,“人呢?”
“什么人?”爷爷和奶奶的到来让凌凌七激动不已,大喜之后的脑子不免陷入停顿。
凌凌七下意识的反应让凌司渡的笑意开始僵硬,一改方才作态,他语气暴躁又带着质问,全然不顾自己父亲此刻落在自己身上的冰冷眼神,“除了你,除了凌峪埕,另外的人呢?”
调整了几秒,凌凌七的思绪渐渐回笼,闻言直接爆发:“哪还有谁?你把少爷丢在这里的时候可没有给他留下一个人!!!”
凌司渡不信,几步上前,伸手就要去揪凌峪埕的衣领,想要把昏迷的人弄起来:“不可能!凌峪埕!你告诉我——”
“住手!”凌秋山猛地抬手,一把拦住了他的动作,“你在做什么?你看看他的样子,他是你的儿子!”
正是这样的提醒让凌司渡的表情不禁一怔,片刻后,他一字一顿:“我、不、要。”
陈舟菁抹着眼泪,抬起满是泪痕的脸,抬手给了凌司渡一巴掌,声音里满是失望与愤怒:“我答应带你过来不是让你说这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