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间带(134)
平静下来,二人一同躺在单人沙发上,傅时聿从背后环抱住沈彻的腰,把下巴放在他的颈窝里。
他很喜欢这个姿势,充满安全感,沈彻也喜欢被他这么拥着,鼻尖还萦绕着来自他身上若有似无的淡香。
明天还要上班,但是此时此刻,他的腰很酸。
傅时聿竟然跟他心有灵犀,右手捏住他的腰侧,轻轻按揉了起来,“这里?”
手法非常认真,缓解不少酸痛。
“那下次我轻点。”傅时聿说。
“没事,我受得住。”
痛会让他感觉到存在,那是一种很真实的感觉,他不是恋痛,而是喜欢被他弄痛。
傅时聿的手停了一瞬。
然后他低下头,嘴唇贴着沈彻的后颈,吻了一下,又吻了一下。那个位置刚好是脊椎第一节凸起的地方,皮肤底下藏着脉搏,跳得很稳。
“你刚才叫了我什么。”傅时聿停下动作。
“没有。”
“在镜子里,你叫了。”
沈彻把脸抬起来,耳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脸上还强撑着维持平静。
“我以为你没听见。”
“这房子隔音不太好,”傅时聿说,“可以都试试,邻居只会觉得隔壁住了个家教很严的人。”
他要他一点点地打开自己,直至毫无保留。
从身体到灵魂,他全部都要。
沈彻没忍住,仰头又去吻他。
这个吻来得又凶又急。
要命。
沈彻攥住他的衣领,仿佛溺水的人抓住救命的那块浮木。
片刻后,他先退后半寸,呼吸还没喘匀,额头抵着傅时聿的额头,睫毛扫过对方的眉骨。
“傅时聿,你真的很会。”他的声音还带着没退干净的沙哑,但语气里有一点咬牙切齿的味道,“你每次都是算好的是不是。算好我忍到什么时候会崩溃。”
傅时聿伸出手,用拇指拭去沈彻眼角的生理性泪水,动作很轻,声音更轻:“没有。”
他收回手,看着沈彻的眼睛,“是每次失控的时候,你都更像我认识的沈彻。”
不是那个滴水不漏的,把所有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的沈彻,不是说“我没有喜欢过你”时把掌心掐出血印的沈彻。
是会主动吻上来的,会在镜子前面抓着他的手指说不出话,最后用气声喊了他名字的沈彻。
他要的就是这个沈彻。
“好宝宝。”傅时聿在他耳边低声温柔地说,“这一面只能属于我一个人。”
这一晚傅时聿睡得很好,算得上是他这么多年来从未有过的安心觉。
梦里沈彻还听到他小声地在说些什么,没听清,只记得他睡着时下意识朝向自己这边的脸,近在咫尺,安稳地如同婴儿般。
第二天,他是被傅时珩打来的电话吵醒的,一个接一个。
傅时聿给他回过去,问,“怎么了?”
“老头出事了,被调查了。”
傅时聿坐了起来,声音里还带着一丝刚醒的慵懒,“那不是很正常。”
“这次不一样,来的人是中央巡视组。”
这次,傅时聿睁开了眼睛,“那没办法。”
“老头让我打电话叫你回去,说他有事想跟你说,看起来,想有什么大事。”
“能有什么事?”
“关于咱妈的事。”傅时珩的声音低了下去,“不知是真是假。”
听到这里,傅时聿已经站起来准备穿衣服了。
挂了电话,就发消息给助理,“小刘,订一张回A市的机票,要最近的。”
第61章
傅时聿到老宅的时候, 天刚亮。
上次来这里,还是家里人要他去和许茯苓相亲, 那顿饭吃得他十分憋屈。
现在只剩下他跟二哥两个人,客厅的椅背上还搭着傅国生的行政夹克,走的时候他还以为去去就回。
“大哥没来?”傅时聿坐下问面前的傅时珩。
傅时珩说:“大哥一家这会儿估计已经移民境外了。”
“哪个国家?”
傅时珩摊了摊手,“我也不知道。”
看来这次事态很严重,大哥带着妻子和女儿直接跑路了。
傅时珩把那些他不知道的事,从头到尾跟他说了一遍。
“无非呢,就是政治斗争,父亲站错了队, 上面那棵大树倒了,他也跟着被清算。”傅时珩的语气很平,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领导落马, 拔出萝卜带出泥, 他在发改委这些年的违规操作全翻出来了。土地审批的资金问题, 收受贿赂,涉嫌严重违纪违法。许家老爷子在大厦将倾之际向组织提交了证据, 证明他在位期间确实存在钱权交易。”
傅时聿没有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