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莲花她只想救世(64)
琅玉忍不住笑出了声,就连面色都比之前好看了不少,叫王登一时心花怒放起来,还以为琅玉是真心实意地为他倾心,才对他展颜一笑,于是乎挺起胸脯接着说道,语气也愈发得意洋洋。
“凭小生这般才学家世容貌,来年不说做个状元,好歹也是个探花郎,到时候你跟了小生做夫人,可比在这酒楼里作甚么劳什子掌柜清闲得多。”
孟隐原本见着王登这般油腻腻的模样就忍不住犯恶心,听闻此言,心中一凛。
李崇忝莫不是还想提王登登科做进士?这大周的朝堂,谁能中进士,谁不能中,还不是他一句话的事?
考虑到孟隐还在玉馔轩,琅玉不想怠慢了孟隐,更无心同王登继续纠缠,只能陪着笑脸虚与委蛇。
“是是是,待到王公子他日功成名就,若能得到王公子垂怜,是小女子的荣幸。”
纵使她看不惯,她也没什么身份制止王登,眼见着王登不打算动手动脚,她也不想与王登打交道,索性便坐到角落处,等着琅玉自己解决。
不多时,因为到了用膳的时辰,这一楼大堂的人也渐渐地多了起来。
可能是因为孟隐身上这件玄色衣袍的制式更偏中性,头上又戴着帷帽遮住发髻,那几个男子见她一人占着一整桌,商议了一番后,其中一人上前,俯身温声询问孟隐。
“公子,别处皆无空位,我们师兄弟几人可否与公子拼个桌。”
那男子绕到正面,才瞧见帷帽下身形纤弱,端是一个女子模样,顿时窘迫地红了满脸,赶忙后退一步拱手一礼,连视线都偏开,一副非礼勿视的模样。
“抱歉姑娘,小生唐突。”
孟隐原本正出神思忖着那王登的事,骤然见有阴影压下来,又听见男子的声音,着实是吓了一跳。
待回过神时,那男子已经退开,孟隐随即起身,笑着答道。
“无妨,我这便为几位让位置。”
孟隐余光扫了一眼面前的五人,皆是头戴纶巾,一副书生打扮,容貌还称得上周正,气度也更有几分书卷气,虽然算不得多出众,但和王登一比,简直惊为天人。
几人见孟隐形单影只,便将她当做了同来用膳的过路人,反而殷切地挽留她一同用膳。
孟隐想着本也无事,于是嫣然一笑,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敛了袖子微微行了一礼。
“多谢各位公子。”
第31章
孟隐虽在商场上叱咤风云, 实际上平素对待生人沉默寡言得紧,却颇为喜欢听别人谈天说地。
再加之,她本就是女子, 同桌的书生总归不好意思逾矩同她攀谈, 一个个只得恪守礼数, 任由孟隐静静坐在圆桌一角。
或许是因着身体不适, 孟隐实在没什么胃口,她戴着面纱,满桌佳肴一口未动。只竖着耳朵, 静听着这书生打扮的众人把酒闲聊。
这几个书生,皆是江州松风书院的学子,来年便要赴春闱,他几人,是特地从江州来京城中修学的寒门子弟。
说是寒门,实际上都是有些家业的小地主或是没落世族,大多数的平头百姓, 是供不起家中男丁寒窗苦读的。
几人把酒言欢, 饮酒正酣时, 一位蓝衣书生忽然起身, 朝着孟隐身旁的黄衣男子深深揖了一揖。
“依我看,来年春闱,咱们师兄弟之间之中最有可能登科高中的,当属郑以郑师兄了,郑师兄,我敬你一杯!待到他日金榜题名时,可别忘了我们师兄弟啊。”
蓝衣书生说罢,便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郑以见此, 也是连忙起身,遥遥举杯,回敬了那蓝衣书生一杯,举止温雅有礼,叫人天然能对此人生出几分好感来。
此人约莫不惑之年,岁月虽然在他的眼角与额头上刻下了数道印痕,依旧难掩他那极出挑的五官。
想来,若是十几二十年前,此人定也是个玉树临风的翩翩公子。
“林师弟谬赞了。”郑以同样将杯中酒液一饮而尽,孟隐盯着这人的脸,心中总隐隐泛起一丝熟悉感,她绞尽脑汁,却死活想不起自己到底从哪见过此人。
蓝衣书生脸上的笑容却显得更加热切几分。
“您少年时,题在书院墙上的那首《思君》,至今还在被江州中怀春的少男少女们争相传颂。”
郑以的神情依旧淡淡,只是以浅浅一笑回应。
“不过是些上不得台面的儿女情长之语罢了,科举考的是治国安邦的方略,这些东西难登大雅之堂。”
蓝衣书生旁的绿衣书生赶紧笑着打圆场。
“郑师兄年少成名,经世之才,谪仙之姿,可莫要再自谦了。”
“小姐。”
孟隐正听得入神,猛然听见琅玉的声音,竟先是吃了一惊,下意识伸手轻轻拨开面纱,仰头朝着琅玉温柔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