盈娘/重生之耕读人家(184)
大抵今日遇到熟人了,盈娘心情也好了许多,中午多用了一碗山药排骨汤。
郑家大房那边为庄雨眠夫妻接风,也请了年轻的媳妇过去说话,盈娘不便过去,王玉茹那边又有孩子要照看,正好把金月瑶请过去了。
这恰好搔到了金月瑶的痒处,她在金家的时候是非常擅长这样的场合,今日一去果真是上上下下都奉承到了。庄雨眠听说她是盈娘的弟妹,也多和她说了几句,还道:“你们六嫂以前我们同在一处女学读书,偏她是什么都行的,我却总瘸腿,那诗文还成,到了什么少广、商功就两眼一抹黑了。”
“还没听六嫂说过呢。”金月瑶有些尴尬,她和三嫂往来多一些,和六嫂少一些,况且人家在养胎,她无事总去也不好。
庄雨眠笑道:“她是很谦虚的,自然不会说这些。”
郑大太太当年送茶礼去过常州府,又接过庄雨眠的话头道:“那年我去冯家,周围的人都说六郎媳妇是常州有名的才女,又擅长缝纫女红,画的画也好,今年端午,还送了一把自己画的扇子来,我原本以为在哪家店里买的,后来才知道是她自己画的。”
“这是她后来学的本事了,我们当时蒙学里,几个女学生成日只在一起认得几个字罢了,但她是很出挑的。”庄雨眠很为盈娘说话。
金月瑶想只听说那六嫂的爹在远处做官,没想到在南京也是认得人的,但见五奶奶薄氏不以为然的样子,心下讶然。
到了十月中旬,乳母也提前住进来了,是个姓彭的媳妇,男人战死了,留下孤儿寡母,只得出来找活。盈娘见她脸上手上都干净,料想以前也没做过什么粗活,好言让她安置好。
到了十月中旬,这一日盈娘刚吃完饭,未免觉得自己这些日子火气大了许多,额头上长了两颗大疖子,正想着把疖子用钗子挑破挤出来,不曾想一用力,肚子开始发动起来。
祝妈妈见状,赶忙通知郑璟找稳婆过来,郑璟舒了几口气,一鼓作气亲自赶了马车,接了人过来。盈娘是生过几回的人了,不会随时使力,倒是吩咐麦冬烧热水,又让素桃把厚褥垫在底下。
祝妈妈则和素馨二人在里面陪着,素馨已然是生育过的人了,知道现下虽然发动了,但一时孩子下来没这么快,就陪着盈娘说些话,不让她注意力在疼痛上面。
不一会儿郑璟就把稳婆请过来了,女大夫也说马上就到了,邱氏也带着卢妈妈一起过来了,这里顿时热闹起来。
王玉茹也把仪哥儿安顿好就过来了,倒是金月瑶姗姗来迟,她是不耐烦过来的,头一个这是人家生孩子与她无关,其次她总觉得不值得。
前儿婆母把她叫过去,虽然意思说的不甚明白,但似乎在说她对两个嫂子厚此薄彼,她还从未被人这样说过。她在金家是头生的一个女儿,金二太太对她是娇养溺爱,千依百顺,偏生她又聪明,杀伐果断,风雷之性,分明是当家主母的料子。偏偏在郑家这样的人家,举止行动都受人限制,她又是个小儿媳妇。
她想送寒衣的事情,自己不送也是可以的,送了之后,反倒出了事故。这定然是六嫂递的小话,自己对她以礼相待,她却这样背后放冷箭,也太不应该了。
大家族就是这般,一点儿做的不得当,大家面上不说什么,心里都有个芥蒂。
所以金月瑶站了一会儿,就推说回去拿个什么东西,再也没来了。邱氏看的分明,对她也有几分不喜,半年前去她家下茶礼,金家的下人泼了一盏茶在盈娘身上,盈娘怀有身孕也帮她家遮掩,后来进门也是主动送礼给她,她却拜高踩低,全然一幅势利眼的样子。
今日邱氏还想着她来了,多殷切些,到时候妯娌二人也算是揭过了,岂不是很好?金氏却这般不耐烦。
然而这些暗地里的波涛汹涌,盈娘哪里知道,她如今一心一意都在肚子上,又想着郑璟此时不知道什么心情,就无暇他顾了。
郑璟在外面哪里待得住,走来走去,一停下来反而很不自在。
邱氏笑道;“女人生孩子都要工夫的,哪里会这般快呢?你还是同我们一起去梢间坐会儿吧。”
“我哪里坐的下来,她这几日只能仰着睡或者侧着睡,身上可不舒服。若是能够顺利把孩子生下来,也算是能松一口气了。”郑璟叹道。
邱氏打量了儿子一下,又笑道:“你这样关心她,也是很好的事情。”